第七百三十三章 北風剛烈吹南浪,春鞦韆古一朝斷(續柒)(2/2)
然而他下意識的猜到,此事物極為古怪!
很可能那位玉螭虎就會因此而到江南來,當真與這福熙老僧見上一面。
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一見這上面的蟲魚篆必然當場就給跪了!
這上面的八個字,乃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也就是說,這老僧手上居然握著傳說中丟失了的傳國玉璽!
儘管李福達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還是珍而重之的將這張紙收了起來……
「父親!莫再猶豫了!我周家能否再起,可就看這一回了!」
周子江極為著急的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轉悠著,看著老父猶豫的臉色就差給跪下了。
也不怪得他父親猶豫,周家雖說是有功夫在身。
可說到底也只是考出自己兒子這一個武進士而已,如今文貴武賤。
來個五品的文官都能指著三品的武官鼻子罵,若是照兒子所言動起手來……
徹底的把這讀書人全得罪了,那可還能是好事兒麼?!
老周考慮的更多,尤其是周家曾逢大難。
別看這一回占了便宜,到時候人家文人抱團反殺一波。
他周家朝哪兒躲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他周家可不是英國公這等武勛公爵。
「兒啊!非為父不肯幫你,只是這周家一脈全在為父一年之間……」
看著兒子上竄下跳,老周也很是無奈。
「且那幾家人是好相與的麼?!為父可清楚,好些家裡可都藏著好手呢!」
這話切實,那些個舉子們雖然自己本事不行。
可能考上舉人的,自然不會腦子不好使。
尋摸了那些有根底的江洋大盜養著,偶爾幫他們殺個人什麼的就成了必然。
這同時也是對周家的一種威懾,達到一種平衡。
互相之間別做的太盡了,否則的話咱們一塊兒魚死網破。
「父親!兒子自是不會把我周家往火坑裡推,有些事兒子卻不能不能說。」
周子江很無奈,軍部找他們去訓話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陛下到國防軍,都要動手了!
只不過他們都在軍中有功勳,所以給他們一個機會。
若非如此,你瞅瞅那些沒有在國防軍的豪族。
比如陸家,那也是有一身家傳武藝的。
然而家中考出幾個舉人後,就得意洋洋的不再考慮武勛之職了。
如今……他們陸家成為了首當其中的清理對象,周家要開刀的就是陸家。
「兒子只能告訴您,這……是天意!」
周子江咬著牙,吭哧了半天還是決定說一下。
老周是什麼人?!能夠操持一個大家族,把兒子培養成豫南、冀北相噹噹任人物的老漢……
豈是好相與的?!
「你是說……」
周子江臉色一變,趕緊低聲道:「兒子什麼都沒說!」
老周聞言趕緊噤聲,左右看了看。
擺手讓兒子過來,待得兒子靠近後低聲道。
「張小公爺態度如何?!為父要知道的,是這個!」
周子江很納悶,父親問張小公爺的態度做什麼?!
小公爺除非召見,否則是絕對不會去軍部的。
作為總教習,他偶爾會到軍事學院裡來。
多數時候他都在自己的桃林草廬里,要去見他都能見到。
「老國公與兒子見過面了。」
看著父親肅穆的神情,周子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茬兒說出來了。
這句話才真正的讓老周的臉色變了,卻見他緩緩的靠在了椅子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且去劉家莊,把你四叔他們都喊上!」
「四叔?!四叔他們不是……」
四叔是入贅的,當時為這件事情幾乎家族都要吵翻了。
最後將他從族譜上除名,且死不能入祖墳。
此時幾乎所有的周家子弟都引以為戒,被作為反面教材提出的。
「那是為父安排的。」
卻見老周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沉聲道:「告訴你四叔,就說是我說的!」
「你要做什麼,他都要配合你!」
說著,老周轉身走到了廳堂的牌位前。
低聲對著周子江喝道:「過來!磕頭!」
周子江不敢怠慢,趕緊上前「邦邦邦~」的結實磕了好幾個頭。
老周這才雙手捧起牌位,在底座上尋摸了一下「咔嚓~」一聲打開。
眼見老周拿出了一枚槍頭,再將底座按回去恭敬的擺回牌位。
大禮對著牌位拜下:「祖宗保佑!不肖子孫如今借祖宗槍頭一用!!」
說完,這才起身將這槍頭交給了周子江。
周子江好奇的看著這枚槍頭,耳邊響起父親的話。
「這槍頭,就是信物!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