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經筵場上風波起,大河南北水茫茫(完)(2/2)
李福達如今換了一番面貌,身著藏藍色儒衫立在庭院中央。
「文書在此,諸位自己就不會看麼?!」
李福達一臉冷笑,對著這些個淒悽惶惶的大鹽商、海商們道。
「若是不信可再等幾日,只需要盯住豫南、冀北等地就知道老夫所言是真是假了!」
一群人頓時「嗡~」的一下炸開了,交頭接耳的不斷激烈的說著什麼。
誰都沒有想到,國朝居然會真的對他們動手。
開始只是聽聞國朝開始收束京師周邊的田畝,大家雖然有些發慌但還是情緒穩定的。
畢竟江南可不是京師,兩者相距千里呢!
且江南地區多有士子進入朝堂中,鄉黨力量極為強悍。
尤其是諸多御史,再說他們本地也掌握著話語權。
這些都是他們的底氣。
歷史上他們也是如此的,明末清初他們這類事情沒少干。
鼓譟百姓燒殺稅吏,不肯給國家納一文錢稅賦的就是他們。
等到了大清,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大清二話不說上來就先砍了一批,剝除功名的一萬多人。
流放到寧古塔的更是一大摞,殺了一批、流放了一批並剝除了一批人的功名之後。
這些個原本喊打喊殺的江南世家們,一下子全老實了。
儘管他們暗搓搓的還在支持著反清復明,但表面上再沒人敢忤逆。
稅賦更是繳納的無比及時,大明時候繳納一文錢都要組織人手燒殺稅吏的事情再沒發生過。
「若是不成,反了他又如何?!」
突然間,人群中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冒出來,頓時整個廳堂里無人再說半句。
所有人一瞬間都愣住了,這尼瑪……造反是要抄家殺頭的啊!
哪個缺心眼的,隨隨便便的就把這話喊出來了?!
一時間這廳堂內,居然沒有人敢接口說下去。
「瞎胡鬧!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心裡沒點兒數麼?!」
一位端坐在上首的老者冷哼了一聲,那陰騭的目光掃過眾人。
這場內無人敢於這老人對視,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李福達的身上。
「李先生,您是什麼身份我等都心知肚明!」
「您想做什麼,我等也是一清二楚!」
卻見這目光陰騭的老者緩緩的站了起來,手中的龍頭棍在石板上頓了頓。
身邊便有兒孫上前將他攙扶住,緩緩的向著李福達走去。
李福達神色淡然,沒有迴避著老人的目光。
亦是就這麼無所謂的看著老人走來,卻見這老者走到了他的面前死死的盯著他。
「我等不是那無兒無女的孤魂野鬼,腦袋別褲腰帶上的事兒就不要說了。」
其餘人聽得這話,亦是點了點頭。
家大業大啊,跟著自己吃飯的人可不少。
真要抄家滅族,這特麼誰受得了?!
「鄭老爺子,如今可不是你們說了算了……」
李福達似乎並不意外這老者會如此說話,眼見他一臉平靜的望著他。
那目光再掃過了眾人,冷聲道。
「如今生死皆在別人手裡捏著,諸位是生、是死全憑運道。」
說著,李福達頓了頓對著他們微微拱手。
「某會在此呆上幾日,若是豫南有消息傳來諸位欲尋某可到鴻福客棧去。」
「當然,某不會在此久留。」
李福達說完,淡然一笑:「若是豫南傳來消息,諸位還沒有聯絡某……」
「那麼此事便徹底作罷,某亦會與諸位……後會無期!」
說完,便起身要往外走去。
有幾人站起來想要上前阻攔,但卻內鄭老爺子那陰騭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吱聲,這鄭老爺子看著李福達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後,才慢吞吞的回到了自己的上首位置上。
「十四家留下,其餘人回去等消息罷!」
鄭老爺子坐下後,緩緩垂首。
僅僅是用蒼老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有些許青年似乎憤憤不平的想要說話。
卻被身邊人攔住了,拉著他們便離開。
而留下的,僅僅只有十四家人……
「來~!我的夫君,這是最肥美的!」
格根塔娜笑吟吟的的給張小公爺切著羊肉,邊上的妙安小姐姐氣嘟嘟的看著這草原騷蹄子。
足利鶴倒是滿臉無奈,這倆只要碰在一起就得擦出點兒火花來。
似乎不打上一架,妙安便渾身不舒服。
格根塔娜自然是打不過妙安的,但她知道如何氣妙安。
「哈哈哈……好了!你再這樣,妙安小姐姐一會兒又得收拾你了。」
張小公爺很無奈,身邊的女孩兒多了也是一種煩惱。
「朵顏三衛現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