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北風剛烈吹南浪,春鞦韆古一朝斷(續拾)(1/2)
這一個春節,沒有幾個人過的舒心的。
整個京師乃至大明上下,普通百姓們過的很開心。
然而只要是讀書人,都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沒有人對這個年上心多少,他們甚至隱隱預感到了可能發生的巨變。
上一次的經筵辯講,是玉螭虎對陣劉大夏。
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只知道那次經筵辯講之後國朝的變動劇烈。
陛下從對翰林院、都察院稍微有些支持,到徹底的無視直接表象化。
內閣諸部原本對於玉螭虎,多數是持中立態度。
也是那次經筵辯講之後,他們幾乎是全力在支持玉螭虎的提議。
軍部被弘治皇帝親自統領,內閣原本的太子太師、太傅再沒有干涉張小公爺對太子教習的問題。
所有人都很好奇,當年的那場經筵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知情者無一不諱莫如深,絲毫不敢提及。
而這一次……經筵辯講,又是張小公爺鬧起來的。
那麼這次經筵辯講之後,會產生怎樣的變化呢?!
最重要的是,此番經筵辯講之後對於他們來說又會有什麼利好消息?!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挪移到了開春。
當大明上下的舉子們抵達京師的時候,無論是之前來過的還是第一到的全都愕然。
巨大的城牆一眼望不到邊際,城牆上的巨大的石塊兒、城頭上的巨大火炮。
還有那些身著黑甲「咔咔咔……」在城頭上不間斷巡視的軍卒,讓所有人目眩神暈。
嶄新的石塊直道極為寬闊,邊上有身著衙役袍子的漢子在管著來往車輛。
「諸位老爺們,需照著標識走哈!若是錯了,可得罰銀子的!」
眼見那些個勛貴子弟模樣的、官宦人家模樣的,都老老實實的照著車道走。
這些外來的舉子哪裡敢造次?!趕緊躬身謝過,然後跟著馬車一併前行。
貢院中熙熙攘攘的擠滿了前來參加此科的舉子,互相熟悉的見禮後笑呵呵到一邊密談。
所有人都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也期盼著那場巨大的經筵辯……
這一場春闈原本是國之盛事,然而現在卻似乎淪落到了次等模樣。
或許也是因為玉螭虎對它的改變,這不再是三年一場的盛會了。
變成一年一次不止,還有其他諸部的錄科出路。
當大家不再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時候,科舉的氛圍無疑輕鬆了許多。
慣例的封貢院、開科,更快捷的考完後批改卷章。
程敏政的期限已經過了,國朝為了恢復他的名譽讓他重新擔任了此次科舉的出題。
為了這事兒老程感激的給弘治皇帝磕了好些個響頭,對內閣連連作揖不已。
這年月里,名聲對於一個人太重要了。
老程活了大半輩子,差點兒就在唐伯虎這事兒上栽了。
歷史上老程出獄後憂憤相加最終病死,也與這種情況有關係。
但這一次他卻沒有憂憤相加,反而是得到了寬慰還有起復的機會。
自然就趁著停職的時日間好好的鍛鍊身體,總算是熬到了期滿。
加之國朝也確實缺人手,於是他便復官做了禮部右侍郎。
按照弘治皇帝的安排,佀鍾進入元老院後他將接任戶部。
「緊張麼?!」
張小公爺對著面前湛若水笑著問道,後者搖了搖頭。
「此番經筵辯講,老夫準備的不是一兩日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緩緩起身。
卻見他對著張小公爺,一個長揖到底。
見得這老人如此玉螭虎有些莫名其妙,趕緊起身扶住他。
「先生這是作甚?!如此大禮,小子當不起啊!」
湛若水將這大禮堅定的行完,這才笑著對玉螭虎道。
「當得起!老夫讀玉螭虎之卷,裡面堪為字字珠璣!」
「許多關礙茅塞頓開!」
湛若水說著,臉色漸漸的嚴肅了起來。
「既是從玉螭虎處覓得學問,怎能不抱之以理耶?!」
呃……那些準確的說,真不能算是咱的學問啊!
張小公爺實在是哭笑不得,若說學問的話其實他真的未必比此時的大儒差的太多。
玉螭虎當年被老教授逼著學了一堆八股,學的是頭昏腦脹。
但這並非是說真的學了沒啥用,很多其中的道理在生活中會慢慢被品味出來。
生活在網絡時代,他自然就會上線通過網絡來補充自己學識中的不足、尋找印證。
這可是古人不曾有的便利啊!
也是這一份的便利,讓他見識到了後世多如牛毛的各種論調、論點。
各種爭吵撕批那更是充斥在許多專業論壇上,各種論文打開知網都可尋到。
可以說,張小公爺學到的東西可不止是他自己的智慧和思考。
這更多的是源自於後世無數人,對經典的總結、觀點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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