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陰雲密布邊疆事,一曲斷腸奏西南(叄拾)(2/2)
「就在剛才,爆炸結束的時候小的就看到明軍已經在歸攏那些筏子了……」
這親兵苦笑著開始解釋,這些筏子肯定是明軍從上游放下來的。
鐵索旁邊有著筏子,明軍應該是在炮擊的時候讓人用筏子牽著鐵索過江。
然後在岸上將樁子釘死,掛好鐵索夯實。
最後將上游的筏子截住,並歸攏、扣死。
形成了現在的渡河橋面。
「其他人呢?!其他人去哪兒了?!」
這守將幾乎要瘋了,因為至少千餘的大明軍卒已經成功渡河。
在他看來對方還沒有完全的渡河成功,畢竟他們的筏子不算特別大。
要全部渡河成功,至少得需要半個時辰。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的!不要慌、不要慌!只要打斷他們的橋……」
親兵聞言「撲通~」一聲跪下了,悽厲的哀聲嚎叫。
「將軍!撤吧!沒機會了!其他人都跑了!跑了!!」
這一生絕望的哀嚎,讓這員守將不由得一個愣神。
他艱難的回過頭去,然而他眼見的只有成片的廢墟。
廢墟中不斷的傳來絕望的哭聲、慘叫聲,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這座城中似乎除了他和自己的親兵,再沒有能站起來繼續活動的人了。
看著轟然殺奔而來的明軍,再看著自己身邊的老親兵。
這位守將很清楚的知道,他已經徹底沒有獲勝的希望了……
「撤!!」
發出了這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親兵們如蒙大赦。
飛快的將他抱起後,便有人牽過來幾匹戰馬。
跨上戰馬,一行人頭也不回的轟然逃離……
東吁莽瑞龍看著面前的這兩位端坐的漢子,不由得低下了頭。
倒是那位提司大人,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木邦、孟養,您二位打的真是好算盤啊!」
卻見這位提司大人的笑容漸漸的斂去:「罕八法、色隆法!你二人可知罪麼!!」
聽得這位提司大人居然興師問罪,頓時莽瑞龍的腳都要軟了。
他倆現在可是在孟養啊!
敲里嗎!這是人家的地盤啊!
「大人!還請諒解小臣苦楚,小臣二人於東吁……有心無力啊!」
不過,教莽瑞龍大跌眼鏡的是……
這尼瑪木邦罕八法、孟養色隆法,平日裡哪怕見東吁王明吉逾都不假以顏色的狠犢子。
如今在這位提司大人面前,居然卑躬屈膝。
甚至那罕八法的話語中都帶著討好,低眉順眼的道:「小臣著實無奈啊!」
「唉!大人,非小臣不願為天朝出力!實在是……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在莽瑞龍愣神,以為這提司大人要繼續訓斥的時候。
便見這提司大人的臉色漸漸的緩和了下來,對著站起來跟他答話的二位宣慰使擺手。
讓他們坐下後,這才沉聲道:「某此來,便是給你二人一個機會!」
「你二人想必也知曉滇南發生的事宜了,所以某亦不與你二人繞彎子。」
眼見這位提司大人從懷裡摸出腰牌,丟給了那位罕八法。
「某大明帝國軍部諜報司提司李福達,憑此為證!」
「你二人若從我大明,則榮華富貴可保!滇南諸土官、土司為例。」
莽瑞龍呼出一口氣,他總算是知道這位提司大人的名字了。
亦是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邊上木邦土司罕八法、孟養土司色隆法二人臉色瞬間慘白。
這……這位提司大人有什麼故事麼?!
「你二人若不從,也可現在便動手宰了某家!」
卻見李福達緩緩的站了起來,笑眯眯的望著他二人輕聲道。
「扣下某亦是無用,某來之前便已知會滇南黔國公了……」
「若兩日內某不曾傳回訊息,則木邦、孟養視做反賊處!」
罕八法、色隆法二人臉色頓時就變了,畢竟他們就在滇南邊上。
這些年與滇南的諸家土司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怎麼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
安南二十餘萬大軍、東吁十萬精銳,還有滇南叛軍……
攏共算下來至少四十萬大軍,接過全都葬送在春城城下了。
他們倆這小小的土司,拿什麼跟大明斗?!
若是被視作叛賊,那麼接下來必然要面對的便是大明的剿殺!
「大人且說罷!要我二人做什麼……」
到底色隆法年紀稍大,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後便由他站出來搭話。
卻見他拱手沉聲道:「我二人可用大軍,卻也不多啊!若是與東吁大軍硬碰硬……」
「某是讓你二人立功,不是叫你二人送死!」
李福達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亦是這個時候他的目光轉向了一邊。
罕八法、色隆法二人隨著他的目光轉去,看到的是一臉發懵的莽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