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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細雨飄灑罡風起,裂石斷樹若刀鋒(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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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爺對此倒是比較淡然,成不成大器沒走到最後誰都說不好。

人總是會變的,有的人是越變越強、有人則是會迷失方向。

有人腰纏些許金銀、得了些許名望便得意忘形,手舞足蹈中死於捧殺。

天才?!張小公爺從來不敢自詡天才,實際上他一直都認為自己不聰明。

比他聰明的人太多了,比他強的人太多了。

甚至從學生時代起,那些比他聰明的、學習好的人多了去了。

出來工作後,比他聰明的、比他顯得更能幹的多了去了。

「你足夠自律,足夠自知。」

當張小公爺詢問處男哥,為何當時會選擇幫自己的時候處男哥是這麼告訴他的。

自律,出自《左傳·哀公十六年》:「嗚呼哀哉!尼父,無自律。」

唐開元名相張博物作《貶韓朝宗洪州刺史制》,其曰:

「不能自律,何以正人?」

自律,即是在無人督促下亦能自行其律、毫不懈怠。

古往今來幾乎能有成就者,此點近乎一致。

高度的自律,幾乎是脫穎而出的根本要求之一。

自知,自老子的《道德經·三十三》。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勝己者強。」

於是才有了那句成語「自知之明」,能夠自知才能夠不惑。

能不惑才能不陷,根本上來說這是當時處男哥看重小公爺的原因。

「你能自律,就意味著你能成事。不過是時間問題。」

處男哥當年是這麼對小公爺說的:「你有自知,只要沒跌毀這點你倒不了。」

「這世界上能成事兒的人不少,而其中一部分相當於是站在風口上的豬……」

「他們是被吹起來的,是被浪潮帶起來的。」

風總會停歇,浪潮總會落下。

只有風停下來的時候,才知道誰才是真的有翅膀。

只有浪潮落下來的時候,才會知道誰是身無片縷借潮頭。

大浪淘沙,沉者是金。

風捲殘雲,剩者為王。

「自知的,知道自己是怎麼起來的、知道自己是什麼根底。」

「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

當時的處男哥是冷笑著說出這麼一番話的。

「冒險?!根基不紮實,冒險混到的也不過是沙上堡壘。一道浪拍上來,立馬啥都沒了。」

「人吶!有多大腦袋扣多大的帽,多大的腚子穿多大的褲衩。」

「莫要占了一時便宜,就以為自己風生水起誰都不放在眼裡。」

「亦莫讓別人吹捧了幾句,就真當自己天下無敵……」

處男哥的這些話,小公爺從來不敢忘。

他時時刻刻都謹記著,自己也就比這個時代的那些老狐狸們多個幾百年的見識。

有了一些後世帶來的紅利,但不代表著他能比這些老狐狸們聰明多少。

更不意味著他能夠在政治鬥爭中,把這些老狐狸們鬥垮了去。

「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且再看看罷!」

小公爺對著足利小姐姐微微一笑,輕聲道:「李福達成否、敗否,未至該棺定論不得。」

望著自家的小夫君,足利鶴那雙嫵媚的碧眼中帶著些許的迷離。

她最喜歡的便是俊俏的小夫君,表現出來的這種冷靜與睿智。

他似乎從來不曾真正的迷惑,他似乎永遠對一切都淡然處之。

那種在面臨著事物時候展現出來的雄性魅力,是她從來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的。

我的小夫君吶,你真叫妾身身死亦甘願追隨呢……

「殿下!米魯、田蕾她們帶著四家土司一併來了,在桃林外求見。」

亦是這個時候,侍大將櫻子匆匆趕來。

對著亭內便是一禮,垂首道。

「且領他們進來便是。」

在沒有旁人的時候,這些個姬武將們還是願意叫小公爺「殿下」。

畢竟可是扶桑敕封的「東照宮」呢,這也顯得她們與小公爺的關係不同一般。

櫻子脆生生的應了一聲,隨後便轉身離開了草廬。

沒一會兒,便見得黔州四家土司一併被領了進來。

「牢騷太盛放斷腸,風物長宜放眼量……」

妙安小姐姐的眼神也迷離的起來,拉著小公爺便道:「少爺!接下來的呢?!」

這……這特麼怎麼接下來啊?!

小公爺哭笑不得,這是後世那位大佬的作品。

可那位大佬的作品是基於他當時的經歷,拿出來這個時候說典故解釋不通啊!

比如:飲茶粵海未能忘,索句渝州葉正黃。

這怎麼解釋?!小公爺跟誰去粵海喝茶了?!

張誠、汪直他倆,可都沒跟小公爺去過粵北啊!

還有後一句:三十一年還舊國,落花時節讀華章。

小公爺才十幾歲,上哪兒三十一年還舊國啊?!又是讀誰的華章?!

「咳咳咳……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姐姐,我們先辦正事兒!」

極為無奈的小公爺只能是乾咳了一嗓子,然後不等扁嘴的妙安小姐姐再說便站起來。

對著躬身作揖行禮的四家土司回禮,輕聲道:「諸位辛苦!且坐!」

早有姬武將們將剛才的幾張椅子收回,並多擺下了椅子。

楊愛等人感激的拱了拱手,告罪一聲便坐下了。

小公爺笑吟吟的為他們洗杯、換茶,一套行雲流水的沖洗泡後才抬手道。

「請茶!」

四人這才端起了茶盞,輕抿了一口。

「諸位在黔州為帝國辛勞,在下是知道的。」

對著幾人微微一笑,輕聲道:「上回的封賞,已經下來了罷?!」

「多得伯爺相助,在下等感激不盡!」

楊愛幾人感激的拱手,若不是國朝真給他們下了好處誰會繼續賣命啊?!

而且這黔州貨殖總會也開始盈利了,四家愕然的發現:

好像……這麼一來,掙的銀子更多了。

地位相對的來說更為穩固,最主要是不必操心太多政務。

地位變得很是超然,主要是下面的頭人們也靠著貨殖總會發財呢。

向心力來說變得更強,除非他們腦子一抽要造反。

否則的話,在黔州這一塊兒他們過的可是無比滋潤的。

「在下此番前來,便是要讓諸位更進一步的!」

小公爺很是和善、很是誠懇的望著他們,只是足利小姐姐從自家夫君的笑容中看到的……

是那種老狐狸盯上了小雞崽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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