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朝堂紛亂有信至,聰慧異常朱厚照(2/2)
各部開科錄取完畢後,他們還可隨新科進士一併觀政、聽講。
林林總總說了一大通,弘治皇帝及內閣諸大學士聽的是頻頻點頭。
回頭就讓各部擬定章程出來,準備貫徹此事。
看似在忙碌著學館,似乎無所事事的張小公爺此時卻眯著眼睛手裡捏著一封密信。
張誠就在他的面前苦笑的作者,輕聲道:「人沒找到……」
「這是從滇南八百里加急送回來的,裡面的筆跡、白蓮印記確認過了。」
說到這裡,張誠頓了頓:「是李福達沒錯!」
張小公爺攤開信來,看著上面的字句輕聲道:「陛下、軍部如何說?!」
「陛下想知道,您是否願意去……」
張誠這麼一問,小公爺的臉色頓時就垮了。
這特麼李福達跟勞資是有仇罷?!
上回非說是跟自己交手,這也就罷了。
這回來的這封信還專門提到了自己,這是個嘛意思?!
張小公爺攤開信來,卻見上面只是簡簡單單的寫了幾行字。
「滇南即將生變,欲行黔州之事物還請玉螭虎親至春城。」
上面沒有署名,只是留下了一個古怪的符號。
這特麼……都提到了黔州了,我還能不去麼?!
滇南那邊其實一直都很困擾帝國,原因跟黔州相似。
但因為沐王府鎮守滇南且威望極高,所以還算是暫時能夠壓得住的。
這上面提到了滇南即將生變,憑藉著李福達的本事……
恐怕這生變,不是什么小事啊!
再者說了,皇帝問你意思而已……
特麼能不去麼!!
「陛下的意思,此番前往您為主將、許泰為副將率國防軍一軍前往。」
張誠看著小公爺的臉色,無奈的笑了笑。
「且加銜總督滇、黔、粵三省,若是李福達功勳投效自當回朝賞賜。」
剩下的話張誠沒說,小公爺自然是心神領會。
他李福達若是真立下了功勳,弘治皇帝寬仁也並非容不下他李家。
可他李福達若是不懂事兒,想要繼續與國朝為敵……
「誠公這回,可隨小子一併前往麼?!」
張誠聽得小公爺此問,不由得嘆氣道:「咱家怎敢不去啊!」
「上回走了李福達未竟全功,陛下不曾怪罪。但咱家心裡始終不是滋味兒……」
見張小公爺望來,張誠則是笑著道:「還請小公爺放心。」
「咱家不是那等不顧全大局之人,若李福達真心歸順亦是好事一樁啊!」
商定了此事,張誠並沒有留下吃飯。
而是急匆匆的回去,他還要安排人手現行探路。
到時候會不會跟張小公爺一併出發,這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想到了大軍要出發,張小公爺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去一趟軍械營造局。
帶上了姬武將們,乘上馬車隆隆的跑了一段兒。
很快的便來到了軍械營造局,營造局現在面積直接擴大了好幾倍。
甚至遠遠的都開始布置起崗哨來了,這是熊孩子建議的。
他發現軍械營造局越來越重要,尤其是武器占優的情況下對整個國朝的利好消息。
如今韃靼來投、黔州平定,這是新軍的功勞。
但軍械營造局在其中的作用,亦是非常之大的。
且如今營造局涉及的方方面面,實在是太多了。
包括了各式營造、鑄造、鍛造……甚至鑄幣,都與這軍械營造局有著巨大的關係。
這裡同時也成為了皇家內庫,重要的財源之一。
「虎哥兒,你怎麼來了?!」
一身匠作服的熊孩子蹦達的跳出來迎接著小公爺,操練了那些個勛貴子弟們一段時間後。
本來就喜新厭舊的朱厚照頓時對他們沒了興趣,於是他除了跟隨小公爺學習之外。
其餘的時間幾乎全部都砸在了軍械營造局內,在他看來這裡有趣多了。
「來了正好!均輸司那邊正在搞新直道試驗呢!」
朱厚照無比興奮的拉著張小公爺就往裡走,沿途上還喋喋不休的介紹著。
「本宮從古籍中瞧著了秦直道,便在琢磨秦時直道究竟為何物?!」
張小公爺聽得這話不由得笑了:「秦直道,不就是修造了如今的驛道麼?!」
「不!本宮開始亦是如此認為,可後來所查卻發現並非如此!記載中,有直道、馳道。」
卻見熊孩子皺著眉頭,低聲道:「《漢書·賈山傳》曰『秦為馳道於天下……』」
「東窮燕齊,南極吳楚,江湖之上,濱海之觀畢至……」
「道廣五十步,三丈而樹,厚築其外,隱以金椎,樹以青松。」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才道:「道寬五十步且圍以樹,還要修築、藏著金錐!」
「若只是如同如今這般修建直道,完全不需如此。」
熊孩子說著眼睛漸漸的開始發亮:「雖有古籍言之,直道、馳道二者其意相同。」
「但不曾查探,怎知實況?!於是本宮命人前往探查各處遺留之馳道、直道。」
張小公爺聽到這裡楞了一下:「哦?!有何收穫?!」
「收穫大了!」
熊孩子興奮的拉著張小公爺就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道。
「始皇帝大秦當年果然大氣!查探方知,直道只是如同我朝驛道相近。」
「且他們極為聰慧,好些直道千年無草。命人查探方知,他們是以粗鹽炒熟土覆之!」
「於是雜草不生,竟可達千年!」
臥槽!這還真是一條新發現啊!
張小公爺不由得對熊孩子豎起了大拇指,同時也感慨始皇帝的大膽。
畢竟秦代的生產力可想而知,比大明肯定是還慘的。
在那個時代拿出鹽巴如此貴重的物品,用去炒熟土築路。
就這點上來說,始皇帝那是真乾的出來……
「且,調查後發現馳道、直道還真不是一回事兒!」
張小公爺愣住了:「怎麼?!馳道還有所不同!」
「很大的不同哩!」
熊孩子提到這個,整個人變得無比興奮。
拉著張小公爺便快步往前走:「我帶你去看就知道了!」
張小公爺有些莫名其妙,這熊孩子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啊!
但隨著熊孩子拉著他轉過了幾圈,從鑄造司出來走到一塊空地上。
張小公爺直接瞪大了那雙漂亮的丹鳳桃花,嘴裡只冒出來兩個字。
「臥槽!!」
熊孩子聽得這二字,撓了撓腦袋:「虎哥兒,這『臥槽』為何意啊?!」
「就是感慨一下……」
張小公爺望著面前的兩條軌道,還有軌道上面的馬車不由得發愣。
這特麼神馬玩意兒?!火車?!
軌道馬車?!一時間,他居然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該叫什麼。
「是啊!本宮初知此事時,亦『臥槽』!」
張小公爺翻了個白眼:「呃……這話你就莫學了。」
熊孩子撇了撇嘴,渾不在意。
「秦馳道,查探後發現了許多木料、木條尚未腐朽。」
說著,熊孩子頓了頓道:「且有些許雜物,可大致拼湊出為石論車……」
「車前有車轅,此說明車乃是用馬馱而行……」
說到這裡,熊孩子目光灼灼的走到了這怪異的鐵軌馬車面前。
深情的撫摸上去:「再看史籍,始皇帝大秦不斷征伐、多次用兵!且兵員極多。」
「這糧秣究竟是如何運往軍中?!畢竟若是人馬馱走,沿途損耗巨大啊!且耗時頗長!」
「如今看來,始皇帝大秦大軍糧秣運抵之謎底——便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