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黔州之徑難於蜀,殺雞儆猴取一寨(下)(2/2)
硝煙終於散去,眼前所見讓這些頭人們那心從胸口直接涼到腚眼兒!
整個城寨從寨門到寨牆全部支離破碎,爛的是一塌糊塗。
殘岩斷壁下依稀能夠看到城寨內部被轟爛的吊腳樓、石片屋子,硝煙散盡後還能看到更悽慘的畫面。
那些個被炸的支離破碎、殘破的屍塊,飛濺的到處都是。
抱著大腿、一截斷掉手臂的漢子,悽厲的慘叫哀嚎。
透過殘破的寨牆還能夠看到裡面一大片人瑟瑟發抖的躲在牆角,無數人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吩咐下去,趕緊清理掉。」
毛銳的聲音再次淡淡的傳來,那聲音中帶著一如方才一般的平淡。
「手腳健全的留著修路、沒用的就殺了罷,莫要留著浪費糧食。」
傳令兵以拳擊胸:「喏!!」
隨後匆匆的下去,那些頭人們已經回過神來了。
但他們沒有一個站得穩的,他們都伸長了脖子顫顫巍巍的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遠遠的看著由大盾手開道,一支支的小隊呈箭形殺入了寨子中。
「@¥#%%#」寨子裡只有生苗們的喊叫聲,卻沒有聽到任何國防軍將士的呼喝聲。
毛銳似乎覺著不過癮,擺了擺手道:「走,都過去看看罷!」
說著,起身打馬便向著那寨子「噠噠噠……」的跑去。
楊愛、安榮貴和這些頭人們連滾帶爬的上馬,哆哆嗦嗦的跟了上去。
走進了,他們才發現那寨子裡原本被他們所看重的八百甲士其實是那麼的無力……
「砰砰砰……」火槍一排排響起,那些甲士們悽厲的慘叫著翻倒。
長槍兵面無表情的「撲撲撲……」將他們的身體刺穿,看著那腥血噴濺出來再抽出長槍。
而那些個刀盾手們亦是在長槍刺出的同時,一躍而出沉默了架住斬來到刀劍、弩箭。
便見得那些伍正抽出腰後的小弩,對著最近的甲士便是「嗡~!」的一箭。
然後抵盾撲上去,三人為小陣型便「叮叮噹噹~」的打起來。
生苗們哪裡有什麼陣型可言,即便是有很多也早被打散了。
左邊一刀砍在軍卒的盾牌上,右邊就被配合的軍卒一刀「咔嚓~」的斬在了腰腹。
躲過了這一刀長槍卒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上來,直接一槍「撲~」的刺向腹部……
這……這完全不是在打仗,這簡直就是在屠殺!!
完完全全的、碾壓式的,教科書式的陣型屠殺!!
「砰砰砰……」一陣陣的槍響,每次槍響都有無數的甲士慘叫著翻倒。
隨後被跟上的長槍卒「撲撲撲……」的刺破腹藏,在血泊里哀嚎慘叫……
「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宋然看著這軍伍,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嘴裡不住的呢喃著。
安榮貴、楊愛他們也是讀過書、進過學的,知道他說的這是《孫子·軍爭》上的話。
而如今這些國防軍軍卒的表現,不就是兵法上最好的體現麼?!
靜,則不動如山。
動,則侵掠如火!
進,則疾風驟雨。
攻,則展如密林!
這些生苗們已然崩潰了,無數人丟下了刀子便往後狂奔。
有一個就有第二個,有第二個就開始有無數個……
幾乎是在一瞬間這些生苗們「哇~」的發出悽厲的慘叫,那刀子「咣當~咣當~」丟了一地飛快向後狂奔!
「棄械跪地者活!」
猛然間,卻見那身著數層重鎧被腥血噴濺的一身的胖大身影咆哮出一聲怒吼。
「棄械跪地者活!!」
他一聲喊出,那些個國防軍軍卒們隨即齊聲暴喝。
便聽得這聲若炸雷轟然響起,竟是一時間整個寨子連慘叫聲都壓了下去。
那些個生苗漢子們似乎被這巨大的怒吼聲嚇住了,好在有人識得官話趕緊嘰里呱啦的喊了一頓。
這些個生苗們本來就不少人扔了刀劍,聽說跪地能活二話不說「噗通~」就給跪下了。
果然,跪地雙手舉起的沒有被擊殺。
便有國防軍的軍卒們上前,後面的軍卒遞上繩子將這些人扎捆起來。
無數剛才還凶神惡煞如狼似虎的生苗們,現在淒悽惶惶如同路邊的野狗。
整個寨子裡沒有一個敢站著的,盡數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被捆起丟到一邊。
楊愛、安榮貴不由自主的抬頭望向了天際,他們抵達開戰迄今……
這……不到半個時辰罷?!
才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一個六千餘人、近三千青壯、八百帶甲在黔州也算是大寨的生苗阿扎……
就這麼沒了?!就這麼的……在他們的眼前,沒了?!
那些頭人們身抖如破篩,他們之中沒有幾個能有阿扎這樣大的寨子的啊!
除了少數的三五家之外,其他家的寨子也就是個三兩千人、六七百青壯。
有些甚至連甲冑、鋼刀都沒有的,只是藤甲和木槍頂多有個鐵槍頭。
然而便是在他們看來沒有個萬把人打不下來的山寨,人家僅僅是五百餘人就打下來了。
現場只有幾個國防軍倒霉中了箭正在治傷,他們甚至連戰死的都沒有一個!!
那些個被俘的生苗們男女老幼耷拉著腦袋,被串成一溜押送如同豬狗一般拖進囚車。
楊愛、安榮貴和那些個頭人們,看的是背後不住冒冷汗……
他們亦是現在才發現國防軍居然準備了很多的囚車,一軲轆人就往車裡塞。
而國防軍的軍卒們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了,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聽話的被拎起來帶路。
不一會兒又有無數的男女老少們被揪出來,哭喊著被扎捆起來丟到囚車上。
同時還有無數被繳獲的各種物資,從糧食、藥材、臘肉……甚至還有一些小袋的金銀。
亦是這個時候毛銳聽得一聲歡呼聲傳來,楊愛和安榮貴等人抬眼望去。
便見得方才在寨牆上威風凜凜、給他們提氣兒的阿扎,現在悽惶的如同野狗一般。
被人捆住了雙手、衣衫破爛渾身是血,一瘸一拐走兩步就摔一趟的滾到了毛銳的馬前。
如今的阿扎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威風八面,更沒有了方才的氣勢如虹。
現在的他就跟一條被打瘸了腿的野狗似的,腦袋「砰砰砰~」的磕在地上。
嘴裡悽厲的嚎叫著:「化外野人不知死活!求饒命啊!饒命啊!!」
毛銳甚至戰馬都沒有下,只是百無聊賴的用馬鞭抽著自己的軍靴「啪啪~」作響。
「他還能幹活兒麼?!沒殘廢?!」
那阿扎聽得這話不由得瘋了一樣趕緊站起來:「我能幹活兒!我能幹活兒!」
「我說他瘸了,不能幹活了。」
毛銳卻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而他話音剛落站在這阿扎身後的那個胖大身影直接一刀鞘砸向阿扎的膝蓋!
便是聽得「咔嚓~!」的一聲脆響,這阿扎嘴裡發出了悽厲的嚎叫整個「噗通~」一下摔在地上。
那左腿已經是扭曲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軟趴趴的不住才顫抖著。
「將主說的是,他已經瘸了不能幹活兒了。」
楊愛、安榮貴及這一眾的頭人們聽得這話不由得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背後寒毛都立了起來!
是的,人家就是殺雞給猴看!怎麼地吧,你能怎麼地吧!
「老實把糧食、銀子全都交出來,你家人能有條活路。」
卻見的毛銳望向阿扎的眼神,如同在看著一條廢狗:「若是隱匿被查出來……」
「那就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做肥料罷!」
那阿扎顯然還不甘心:「求大人饒命啊!饒命啊!!」
「再行呱噪就斬你滿門!」毛銳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擺手道:「你死定了!」
「做反者,必須死!你親眷能否活,就看你交代的能不能換他們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