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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足利妙安入大內,太后皇后敘話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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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以上見下才可以使用,你對皇帝、太后肯定不能這麼用。

至於帝後、帝妃之間的稱呼,有叫封號也有叫「愛妃」的。后妃自稱則是「妾身」、「臣妾」等。

有些時候皇帝會叫后妃的閨名、小名,以示親昵。

足利鶴聞言微微一笑,依扶桑禮雙手扶於前躬身道:「若是此事,臣女倒是有些見解……」

若是宮內女官抑或是官宦命婦,在帝後面前是有資格稱「臣妾」的。

這點可以從《明史·楊繼盛傳》的記載中,得到佐證。

裡面有一段是說他妻子知道他被判死刑,於是給皇帝上書的事情。

「其妻張氏伏闕上書,言:臣夫繼盛誤聞市井之言,尚狃書生之見,遂發狂論……

……倘以罪重,必不可赦,願即斬臣妾首,以代夫誅。」

這裡就是說她上書給皇帝,說她的「臣夫」丈夫繼盛誤信謠言又亂說話。

後面則是說如果這個罪行極大無法赦免,「臣妾」她願意代替丈夫去挨那一刀。

足利鶴現在還未嫁人,又是大明番外臣屬之女。

所以她在帝後面前的自稱,便是「臣女」。

「哦?!殿下可說來聽聽!」張皇后這就有些興趣了,足利鶴自稱「臣女」是謙稱。

張皇后管她叫「公主」或者「殿下」則是敬稱了。

永樂皇帝曾冊封足利義滿「日本國王」、御賜「日本國王之印」。

足利義滿給大明的回書,也自稱「日本國王,臣源義滿」。

足利鶴可是足利家現在的血脈,那枚金印也是握在他們家手裡的。

張皇后敬稱她一句「公主殿下」,卻也是有例可循。人家好歹是王女呢。

「臣女隨玉公子做學問,見他弟子唐伯虎、徐衡父二人也是在習武的。」

卻見足利鶴笑吟吟矜持的頷首躬身,道:「那唐伯虎已是練的,三五個東廠番子亦拿不住了。」

「哦?!如此厲害嗎!」

張皇后聞言不由得有些訝異,卻見足利鶴繼續笑吟吟的道。

「主要是令行禁止,玉公子對於令行禁止、禮儀行止要求非常嚴格。」

「以至於原本散漫的幾個弟子,如今都儀態端肅、言行自律。」

這一番話說出來張皇后不由得心動了,她是常年在宮中沒法耳提面命。

但那畢竟是她兩個極少在世的至親骨肉啊,張皇后無論歷史如何詬病她。

有一點是可以確證肯定的,她是一位極其重視親情的人。

當她的父親去世後,她居然冒著言官的彈劾、大量的反對將自己的母親接入大內居住。

從這點可以看出來張皇后此人極為重視親情,所以她才百般回護自己的兩個兄弟。

也許是她身上的這點打動了從小缺乏親情的弘治皇帝,所以弘治皇帝生平無有二色。

「只是,玉公子如此繁忙恐怕是沒有時間專門教導啊……」

足利鶴微微嘆氣,極為誠懇的輕聲道:「娘娘啊,哪怕由您護持他們又能護持多少年?!」

「玉公子家子弟如今皆被送往莊子,隨狀元錢公習文、隨三豐真人傳人陳師傅習武……」

「您和陛下終究會老去,太子將來必克繼大統。到時此情分又能有多少?!」

足利鶴這一番話說的,讓張皇后若有所思。

「若無武勛立家、詩文傳族,恐難長久啊!」

足利鶴一雙湛藍的眸子誠懇的望著張皇后,輕聲道:「玉公子弟子衡父家裡,藏書萬卷數代耕讀。」

「更曾不惜百金筵請錢狀元公為西席,求的便是詩文傳族。這才是長久之計呀!」

說著,卻見足利鶴指了指自己輕聲道:「便是我扶桑小邦,公卿子弟亦是必學漢家詩文禮儀的。」

「千縷、千金、千畝良田,若無武勛、文宦護持不過轉瞬皆無……」

「千鍾栗、黃金屋、天高白玉堂,若有功勳文名豈非轉瞬即來?」

張皇后恍然不由得點了點頭,望向足利鶴的眼神則是愈加溫柔親切了。

招手讓她近前輕握柔荑,眉目含喜的讚嘆道:「公主不愧是世家大族家學深厚,一番話說的本宮豁然開朗啊!」

足利鶴至此只是矜持的笑了笑不復再言,張皇后自有自己打算說多了未必是好事兒。

張皇后說話間還趕緊招手,讓宮女把自己的那塊和田白玉鏤空浮雕牡丹雙鳳紋腰佩拿來。

隨後不由分說的塞到了足利鶴手裡,足利鶴大驚失色趕緊說怎麼使得便要推脫。

張皇后堅定的塞到了足利鶴的手裡,道是公主一番話便值此玉佩了!

若是公主在京師有閒暇不妨多來與本宮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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