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 莊前血戰猶正酣,血流漂杵映灰白(完)(2/2)
「因過於俊美,是以與敵對陣時常戴鬼怪面甲而入陣……」
「沖陣時必為陣首,英國公府家親兵護其兩側!所過之處,無所不破!」
病閻王說著,眼神黯淡了下來。
「那……必然是他。」
說話間,車牆外已經被清理了乾淨。
帶著噴灑了一地的腥血和屍骨,留下了悽慘的哀嚎和絕望的呼喝。
車牆的寨門「吱呀呀~」的再次打開,那帶著一身腥風血雨的戰馬轟然回到了車陣內。
只是,有一道身影站在了寨門前抬眼望來。
那道身影昂首挺胸,手持古樸大槍。
一雙眸子即便是在這夜色中,相隔甚遠卻依舊能夠感受到其目光的凌厲。
罡風將他的戰袍揚起,吹的獵獵作響。
火光下映襯著他甲冑上刀砍斧鑿的痕跡,上面斑斑血跡猶未乾。
他擎槍而立,宛如一尊亘古而存的雕塑。
「是他了!玉螭虎!」
病閻王的臉色很是複雜,似乎沒有預料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玉螭虎。
陳將軍的臉色亦是陰晴不定,他望向天邊。
此時天邊已然隱隱出現了魚吐白,很快……就要天亮了。
「是戰,還是撤?!」
這個問題,病閻王自己也沒有答案。
已經打到了這一步了,似乎玉螭虎再也沒有其他手段了。
如果是真有其他法子的話,他何必要冒險親自沖陣?!
不打下去,前面的犧牲就白費了。
可打下去,多久能夠打得下來?!誰能保證就一定能拿下?!
最近的軍伍距離此處百里,附近州府恐怕已經察覺了此處了情況了。
必然會有人前往通告,大軍集結、行軍至此怕是也得幾個時辰。
算下來頂多天亮後,他們若是不走必然被圍。
是以,病閻王也拿不準到底是不是該繼續打下去。
不過……
「撤?!撤回去,恐怕第一個砍了我等的……便是諸位殿下罷!」
病閻王流露出了一絲苦笑,陳將軍張口想說些什麼。
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若是敗了,諸位王爺誰敢留下他們?!
進攻國朝大軍,這已經等同於謀逆了!
哪怕是為了自保,他們也必死無疑。
勝了都可能死,更別說是敗了。
「再攻一波!」
病閻王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雙目閃過一絲狠厲。
「若是敗了,便舉旗投降!」
陳將軍聞言臉色變了:「不可!某之家小……」
「若你活,你家小還有活命的機會。」
病閻王望著遠處的車牆,看著上面一叢叢被熄滅的火把。
輕聲道:「若你死了,恐怕……家小亦是難保性命!」
這陳將軍還欲再言,病閻王卻直接道。
「某為何要先拿金子,讓某這些兄弟將家小送走?!」
「這些年,你幫著殿下少做了毀屍滅跡、斬草除根的事兒了麼?!」
陳將軍長大了嘴,發現自己竟是無言以對。
頹然的擺了擺手,便有令官命戰鼓擂響。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