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崩壞邊緣:血與沙3(下)(2/2)
近年來吳群總是有一種感覺,明明一切即將變好的瞬間,會突然間惡化起來,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吳群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吳群曾經想過或許是愛迪在操縱一切,但現在仔細想來,即使愛迪非常的聰明,也無法做到精確操控一切的。
對於自己腦中這有些可笑的無稽之談,吳群從來不排斥,接下去的一切只能寄希望於阿爾法了,如果阿爾法依然沒辦法扭轉城市的危機的話,那麼城市會迎來崩潰的。
「你究竟在想什麼呢!阿爾法。」
八大協會的會長們都沒有坐太久,簡短的參加了葬禮後就回去了,因為大家都知道不管怎麼談,都沒用的,一部分議員們也因為和一些商人們意見不合提前離去了。
行事科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入席,原本不少想要坐下來喝一杯的人也匆匆離開了,葬禮一直持續到了凌晨2點便結束了。
街道上依然燈火輝煌,但此時弗萊淨勝病院裡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一些行事科的人也開始逐步的離去。
黑色的土壤已經填掉了埋葬吉爾的坑,段空蹲在泥土上,捧著最後的泥土灑了上去後,用手拍了拍。
「我們喝一杯怎麼........」
段空話還未說完,就注意到科長秘書們已經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旁邊的茱莉亞眼中還帶著淚,她吹著鼻子,喉嚨里在哽咽著。
段空的眼帘在微微的抖動著,糟透了這樣的感覺,很快段空就看到6,7,9三科的起降機起飛了,段空起身想要去留住還未離開的人,但來到院子裡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空了很多,只有華神和弗萊兩人在空無一人的休憩區域內收拾著。
大家看起來都有些心不在焉,一副想要離開的樣子。
「曉萱,等等........」
段空追了過去,但秦曉萱沒有理睬他,而是直接走出了病院的大門,很快跳到了屋頂上,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中。
「大家這究竟是怎麼了!」
段空無力的坐在了台階上,旁邊的茱莉亞坐在了他的身邊,看著一個個同學離開,大部分人都已經不怎麼說話了,段空只感覺到內心非常的痛苦,這樣的苦楚想必是每一個人此時此刻都有的。
「為什麼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呢!」
段空站起身來大喊了起來,然而依然沒有任何的作用,還在有人離開,很多人仿佛是逃一般的離開了這裡。
這種心痛而無奈的感覺,充斥著段空的身體,茱莉亞起身後走了起來,段空走過去想要拉住她,但很快茱莉亞便轉過頭來。
「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這便是現實!」
段空循著有些悲涼的女聲轉過頭去,看到的是斜靠在一處花壇邊上的凌紅,她看起來有些醉意。
隨後段空加入了弗萊和華神兩人的收拾工作中,凌紅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她仿佛在等待誰一般,始終仰望著天空。
一直到了凌晨3點,三人收拾完了大部分桌椅,弗萊精神病院已經幾乎無人了,街道上的人也散去了,外面的燈火也熄滅了。
嗖
伴隨著一個聲音,凌紅睜開了眼睛,怒意滿滿的盯著從院牆裡進來的阿爾法。
「抱歉了,有點事,我來晚了。」
凌紅快步的走了過去,一把拽住了阿爾法的領子。
「來晚了?真的是來晚了嗎?你究竟在想什麼?根本沒必要把大家關係搞得那麼僵的,阿爾法!」
阿爾法一把推開了凌紅的手,眼神犀利的盯著凌紅。
「我不會停下來的,的確我沒有考慮到大家的心情,但........」
阿爾法沒有說下去,而是向前一步走了過去,然而下一秒阿爾法便伸出左手,按住了凌紅突然間飛踢上來的膝蓋,劇烈的赤色雷電閃過,阿爾法身體朝後滑了過去,隨後落在了地面上。
凌紅非常的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阿爾法的做法沒錯,這些年來都是如此,變質的是行事科的其他同學們,這些年來大家都鬆散得太多了,而凌紅自己也知道,自己自從那次壁壘區的行軍結束後,內心裡便有了變化。
對待自己手頭的工作,甚至是3科內的很多事物,都變得鬆散多了,甚至長期沒有回去3科工作,明明大家都看見了問題所在,明明看得見,但很多時候大家更願意選擇視而不見。
「姐,你等等我啊!」
一個聲音響起,妮雅從院牆上跳了下來,剛落地就看到了眼前怒不可遏的凌紅衝擊了過來。
「阿爾法,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凌紅憤怒的質問道,阿爾法沒有回答,而是瞬間閃開了凌紅的拳頭,沒有任何猶豫的一拳準確的擊打在了凌紅的腹部,凌紅瞪大了眼睛,整個人朝後飛了出去,華神馬上跳了過來,一把接住了凌紅。
一段時間不見,阿爾法更強了,強得令人難以置信,凌紅捂著微微作痛的腹部,結痂物已經全都碎裂了,阿爾法沉默不語的走了起來。
「阿爾法是第一個發現吉爾異狀的,什麼都不要說了凌紅,她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痛苦,眼睜睜的看著吉爾死亡,卻無能為力!」
凌紅胸中的怒意平息了下來,她看著走進去的姐妹兩,妮雅會跟著過來讓凌紅有些意外,但很快凌紅就想起來,過去吉爾常常會提起妮雅來。
很快阿爾法和妮雅就來到了吉爾的墓前,阿爾法盤坐在了地上,妮雅從背著的包里拿出了酒來。
「姐,我們今晚喝個痛快。」
阿爾法擰開了一瓶酒,灌了一口後,點燃了一根煙,眼神憂傷的看著眼前的黑色泥土,昨天發生的一切好像夢一般,但現在卻無比的真實。
和吉爾共事那麼多年,阿爾法非常難受,過去的點點滴滴始終在阿爾法的腦海中流轉著,妮雅在一旁說著一些東西,阿爾法苦澀的笑著,此時身後幾個腳步聲傳來,凌紅坐在了阿爾法的身邊。
「為什麼你不願意和大家好好談談?為什麼阿爾法!」
「如果真的能談的話,事情就不會到這一步了,很多事情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一次兩次就足以,但三次呢?第四次呢?第五次呢?」
凌紅無奈的低著頭,喝了一大口後看向了阿爾法。
「抱歉了阿爾法!」
凌紅知道,會演變成這樣的局面,並不是阿爾法的錯,而是大家都已經變了,在城市的事情上,點到為止就行,但工作是不能這樣進行下去的,如果無法做到的話,問題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
其實從一開始,阿爾法的想法就非常的簡單,穩定住城市的治安,完善城市的律法,而後穩定住經濟,提升民眾的生活質量,但在這個過程中,行事科作為達成這些條件的機構,開始失常了,甚至近幾年來常常失控。
明明很多人都知道問題是怎麼一回事,但卻逐漸的陷入到了左右為難的境地里,進而開始選擇性的無視一些東西,任何一些問題的滋生,只要城市繼續穩定就行,但這些問題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的,只需要像今天這樣出現問題的話,所有問題都會爆發出來。
「你有想過繼續這樣下去會怎麼樣嗎阿爾法?」
阿爾法笑著搖了搖頭。
「我從未想過,或者說為什麼要去左顧右盼,明明一開始既定好的軌跡,嚴格的按照這條軌跡行走就好,反過來我想要問問大家,你們究竟是什麼時候捨棄掉了自我!」
阿爾法說話間,突然間從包里拿出了兩瓶酒來對著空無一物的地方扔了過去。
「不要在一旁看著!」
惠特和薛王同時顯出了身形,兩人接過酒後走了過來。
「我很贊同會長你的這番話。」
薛王溫文爾雅的笑著,坐了過來,惠特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她很清楚,無法指責阿爾法什麼,的確在惠特看來,很多同學們已經捨棄掉了自我。
「城市這樣下去是會非常危險的,既然大家都累了的話,就好好休息,我會說服他們到全領域學院裡任職的。」
薛王說著,惠特斜眼盯著他,凌紅舉著手。
「我第一個報名薛王校長。」
此時妮雅笑嘻嘻的跑到了凌紅的身邊。
「凌紅姐你能不能教我?」
凌紅看了一眼妮雅,隨後看向了阿爾法。
「你沒看到你姐有多厲害嗎?還用得著我教?」
妮雅尷尬的笑了起來,這時候弗萊走了過來。
「請堅持你的想法會長,行事科的內部,早已混亂不堪,如果這種時候,選擇妥協的話事態只會更加糟糕。」
阿爾法看向了弗萊,隨後點點頭。
「不想乾的人,就由他們去好了,要怨恨我也好,要怪我也罷,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們所擁有的力量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阿爾法說著舉著手,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