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哭泣之日(中)(1/2)
微風輕撫,吉恩靜靜的躺在一個布滿了陽光的屋頂上,帽子蓋著臉頰,他的嘴角處始終保持著微笑。
「想到什麼開心的事了嗎?」
一旁支手托腮的莫小懶問了一句,吉恩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還是太過孩子氣了。」
莫小懶撇撇嘴,她和吉恩才剛剛處理了一個地下賭場的事,不單單是地下賭博那麼簡單,一些陷進去的女人被解救出來的時候,精神都已經出現了問題,那些還不起賭債的女人,只能成為那個地下賭場的奴隸,而根據老闆的交代,這個地下賭場剛剛開起來不到半年而已。
莫小懶非常的憤怒,狠狠的揍了老闆一頓,把他揍得昏了過去直接送醫院了,吉恩才拉住了莫小懶。
兩人還是在城市裡處理著一些案件,而案件每天都仿佛多到處理不完,總是會猶如雨後瘋長的野草一般,不斷的冒出來。
「你不打算去看看嗎?」
莫小懶問了一句,吉恩反問道。
「看什麼!」
莫小懶不再說什麼,她知道吉恩心裡也不好受,今天會有將近3萬人被驅逐出去,這只是個開始,大量的公民等級還在持續掉落者,當掉落到0的時候,基本上只能等待著被驅逐了。
有了公民等級的束縛,對於很多商人和老闆們來說是非常大的利好,因為招工的時候總是能夠壓低工價,畢竟現在大部分人找不到工作。
「要到哪一天才能夠結束?」
莫小懶問了一句,吉恩站起身來,打開了一塊光影面板。
「這起案子我覺得可以收尾了,走吧,現在正是好時候。」
吉恩說著莫小懶有些不太情願的走了過去,趴在了吉恩的背上,吉恩載著她很快朝著遠處跳躍了過去。
「你不厭煩嗎吉恩?」
吉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快點開始幹活,少廢話!」
莫小懶一巴掌拍在了吉恩的臉頰上,隨後只能調出了一塊光影屏幕,開始查看了起來,並且開始調配起了附近的科員過來協助抓捕。
莫小懶回望了一眼身後的西部戒備站,那地方很快就要開始驅逐了,城內現在到處的情況都比較混亂,有不少人都反對這次的驅逐。
但反對是無效的,因為在這些被驅逐的人,都違反了律法,所以驅逐法能夠生效。
而驅逐法並非是沒有任何餘地可以講的,有一個緩衝期,第一次暴亂者只要暴亂並沒有造成太過嚴重的損害,或者趁著暴亂犯罪的話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被驅逐的,這次被驅逐出去的都是第二次暴亂被捕獲的人。
去年初因為阿爾法所做的事引發的鏈鎖反應,參與了暴亂者,包括投票時候參與了暴亂的被捕者,許多這次被驅逐的人是第三次參與了暴亂。
不管這是理性還是非理性的,參與了暴亂便是既定事實,大部分在街道上的遊行示威者們,都在互相提醒著一些開始有著過激行為的人,國會到現在都沒有做出過任何的回應。
往常駱家輝這時候應該會發表電視講話了,但都已經9點20了,駱家輝卻什麼都沒有說,國會的頁面上除了昨天公布的驅逐名單,以及今早10點執行的說明外,什麼都沒有。
不少電視台的節目還在進行著各方面的解說和辯論,不少人都想要等待看看,國會究竟會不會發出聲明,但這一切在很多人看起來是徒勞的。
星源靜靜的坐在自己家二樓的陽台處,眼前的派瑞斯坦表情嚴肅的看著新聞,星源走過去勸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搖了搖頭。
「太過於草率了。」
派瑞斯坦說著,看著新聞畫面中,已經聚集在了戒備站的即將被驅逐出去的人,除了東部戒備站被驅逐的重型犯們看起來開心一些外,其他三個戒備站的畫面中都可以看到一些在哭泣的可憐之人。
星源嗯了一聲,派瑞斯坦沒有做成最後一個投票的人,他沒有頂住壓力,自己內心裡的壓力,最後還是投下了票。
「殺雞儆猴的做法,只會讓厭惡的情緒繼續擴大而已,與其........」
星源轉過身走了起來,派瑞斯坦站起身來。
「你打算去哪?」
「我得去好好看著才行,到現場去,已經拜託了一個行事科的朋友,他會用起降機來接我,一起去嗎派瑞斯坦先生!」
派瑞斯坦搖了搖頭,他氣惱的坐了下來。
「派瑞斯坦先生,我覺得你最近,好像多了不少抱怨!」
「有嗎?」
派瑞斯坦說著,星源微笑著微微鞠躬後起身走了起來,此時一陣笑聲傳來,一名端著點心的漂亮女性走了過來,她是派瑞斯坦的妻子,也是《特戰零》的女主角。
「哎呀,大作家,怎麼就要走了,多待一會嘛!」
星源微笑著鞠躬後快步走了起來,星源在下樓的時候看了回去,兩人的臉上都透出了厭惡的表情,只是兩人不知道而已,而派瑞斯坦這些年過來太過於沉重了,他那些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的東西,沒有人願意支持也沒有人願意聆聽。
星源每次過來都會認真的聽派瑞斯坦闡述自己的一些理念,然而只是聽聽而已,太過於沉重的理想,中有一天會把他壓垮的。
星源本想提醒下他的,但最終放棄了,自己也和派瑞斯坦一樣有著崇高的理想,但這些理想只不過是泡影,不可能會實現的,在這樣現實而不講道理的社會上,一個人的力量是做不到什麼的。
因為沒有什麼點能夠撼動現如今的體制,星源考慮過無數次這樣的問題,只有在阿爾法所在的時候,看到過一些希望,只可惜現在一切已經結束了。
星源打算去好好看著這一切,作為一名見證者,星源唯一能夠做到的只有把這一切付諸在文字里。
很快星源便來到了指定的地方,一個無人的巷子裡,一架起降機早已停好了,星源快步的走了過去,副駕駛的位置打開後,一隻纖細的手伸了出來。
「動作快點。」
「謝謝你,婉柔姐。」
星源感激的坐了進去,於婉柔微笑著點點頭,她和星源是在很久以前就認識的,兩人是很要好的朋友,於婉柔也經常邀請星源到家裡吃飯,每次駱家輝都有些吹鬍子瞪眼,只不過很快星源也和駱家輝成為了朋友。
星源曾經問過駱家輝很多問題,駱家輝也會認真的一一回答,只不過始終沒有任何的答案。
「想要去哪個戒備站?」
「去西部吧!」
星源不打算去最近的東部戒備站,那邊被驅逐的都是重型犯,他們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而西部和南部兩個戒備站是最能夠代表城市的地方,被驅逐出去的人,原本就是生活在城市裡最邊緣和底層的人。
「大老遠的跑過去幹什麼,你神經那麼纖細,看過後應該會好一陣子不舒服吧!」
於婉柔說著啟動了起降機,星源搖了搖頭。
「雖然會不好受,但我想要親眼看著。」
「看看電視節目就好了,犯不著大老遠的跑過去。」
星源笑著閉上了眼睛,他不想看那些爭辯性質比較強的節目,因為這本身就沒有什麼好爭辯的地方。
「對了,婉柔姐,你覺得........」
「沒什麼好想的,既然沒辦法改變這一切,只能夠接受!」
星源嗯了一聲,於婉柔加快了起降機的速度,很快起降機泛著紅色的光圈,瞬間便劃向了遠處。
9點38分
駱家輝交代完工作後,轉身走了起來,尹香凜會帶著理事官們進行工作,她快步的追了出去。
「要不要休息一會總管?」
尹香凜問了一句,駱家輝搖了搖頭,看著駱家輝遠去的背影,尹香凜鞠了一躬,她最近變了,變得比之前更加認真的工作,不管是黑的還是白的,亦或是灰色的事物,她都會做,做起來也變得不像過去那般排斥了,得心應手起來。
看著屋子裡正在討論著一些事情的理事官們,尹香凜靠在了門邊的牆壁上,疲憊的看著天花板。
「我也變了吧!或許吧!」
尹香凜不再去想對錯的問題,這或許就是她覺得自己變了的原因,會演變成這樣,只是因為阿爾法給自己的一封信,尹香凜無數次想要去問問阿爾法,為什麼會給自己這樣的信,但尹香凜知道,她不會告訴自己的,或許一輩子都無法知道阿爾法真實的想法了。
駱家輝走出了電梯,他緩步的走向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區,回到房間後,駱家輝有些失落茫然的坐在了辦工作處,他疲憊的用雙手捂著臉頰。
「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可以退休!」
駱家輝苦惱的說道,但很快他就笑了起來,從兜里拿出了一封信來,駱家輝把這封信放在了桌子上,這是一封紙質的信,是在阿爾法被捕後,由塔馬伊親手轉交過來的,這封信駱家輝已經看過無數遍了。
「還真是的!」
駱家輝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信件,隨後調出了一塊光影面板,來自各地的民調都已經清楚的顯示在了面板上,這一次幾乎一面倒的在反對這次的大規模驅逐,這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意識到了危險,或許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
驅逐法已經生效,沒有人可以扭轉的,駱家輝靜靜的沉思著,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坐在這個位子上的。
並不是因為再也承受不住這份壓力,而是因為自己這些年裡什麼都沒能做到,從上一個時代的管理層到現在,還是做著和以前一樣的事。
明明有無數次機會扭轉一切的,但最後大家都選擇了謊言,掩蓋住了一切。
駱家輝打開了四塊光影屏幕,是來自四個戒備站的影像,他雙手合十,拖著下巴的看著戒備站里的情況,除了東部戒備站外,其他的三個戒備站都顯得有些混亂,那些不願意被驅逐的人,還在對著旁邊的行事科人員以及來訪的記者們哭訴著。
「我們究竟做了什麼!」
駱家輝懊惱的按著腦門,這次驅逐的生效是在去年投票結束的幾場大暴亂後,最終決定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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