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零章 69號空間站的赫爾特（2/2）

「只是治療周期有些長而已，我記得隔壁的那哥們，治療了三個月就生龍活虎的回來了。」

斯托科夫點點頭，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兩人眼前的門打開了，是一條上去的路，太空衣就扔在了裡面，待會二級公民材料處理工會過來回收那些從發電板上卸下來的螺絲，重新加工後還可以用，至於那些壞掉的發電板，只能夠暫時留在外部的環狀金屬艙里，等修理結束後一次送回來。

兩人就這麼晃晃悠悠的漂浮著，突然間在走出了一個能夠穿過的高分子凝脂門後，兩人瞬間落地，感覺到了重力。

眼前是一大片幾乎一模一樣的金屬鐵屋，街道上到處都是人，一個個穿著標準的空間站塑脂服，灰白色和黑色交織的塊狀連體制服，可以清楚的看得到制服胸口以及肩膀上印著的紅色數字，這些便是公民的等級。

赫爾特和斯托科夫此時的衣服拉鏈並沒有拉起來，而是穿著布坎肩，全身看起來黏糊糊的，此時不遠處可以看得到一對10人的星空軍，就在一家飲品吧門口聚集著。

一個個身著藍色色塊狀包裹制服的藍星軍，背脊上背著黑色的槍，腿上有著一些方形掛袋，他們不少人都沒有戴頭盔，而是在那家店門口，調戲著裡面的幾個女服務員。

赫爾特有些看不下去了，但看出來的斯托科夫阻止了他的行為，兩人拉上了衣服，朝著左側走去，打算先回家。

赫爾特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卷東西，張開是是一個長寬10厘米的晶體面板，他輕柔的點擊後，面板上出現了電腦屏，隨後光束很立體的直接投射了出來，在空中形成了3d的電腦界面，這種電腦都是可以用眼睛或者手指頭來控制的晶體光發散電腦，可以通信，玩遊戲，聽歌，看電影，付帳，這些可以用手指隨意拖動的東西，是沒有實體的光構成的，如果沒有圖像，就好像在空氣中亂比劃一樣，街道上的不少人都一邊走一邊看著自己的電腦。

一些看起來在聊天，一些則是在找著吃飯的地方。

赫爾特很快拉出了一枚在旋轉著的舞娘的圖標，點開後上面是今晚漫舞者舞吧的信息，去一次要10紅星幣，有酒和一些豆類製品包括肉粒都有，還有機會和舞娘跳舞，但必須得到舞娘的邀請才行。

藍星軍是管理者城市治安的，每天都會在城市裡巡邏，而紅星軍則是管理者城市物資以及醫療的，還有一種金星軍，他們是保護科學家，締造者們的，只在月球基地，或者某個締造者來視察的時候，會隨行，是王族的護衛。

兩人一路走，不一會就來到了一處向下的階梯入口處，門口守著兩名藍星軍。

「赫爾特，看你又是撅屁股，又是問寒問暖的，卡傑琳娜也沒看你一眼，反而昨天晚上，和我跳了一支舞，哈哈哈。」

瞬間赫爾特就火大的盯著左邊的一個藍星軍，這群人很討厭，平日裡作威作福，他們是空間站的管理者，什麼事都不需要干，只需要每天背著槍，到處巡邏，然後晚上還可以到一些特殊服務所里享樂。

以前這群傢伙甚至還對普通女性下手，赫爾特的記憶中，兩年前剛來到這個空間站的時候，見過一次暴亂，就是因為藍星軍的執政官對一名女性下手了，結果引發了騷亂，最後騷亂本鎮壓了下來，一名王族成員來過，安撫了所有人，處罰了那名執政官，一切才回歸到了日常中，那名女性也因為心理出現了一些問題，被王族無條件接到了月球基地，這一點王族做得很不錯，之前還播放過一些那名女性在月球基地恢復笑顏的報導。

眼看著赫爾特要發火，斯托科夫一把拽住他就往下走，下去後便是住宅區，一個個獨立的房間依次整齊的排列著，很快兩人來到了10868號房間前，打開門後，家裡擺放著一些金屬質，上面墊著棉絮的沙發，房間不大，只有36平米，正中間擺著兩張椅子，中間有一張長桌，正對面便是一個橫窗，可以看得到宇宙，兩人住在空間站底部的最外層，這裡能夠看得到宇宙，相對要貴一些，需要1000藍星幣來購買，是兩人存了一年的時間才終於買下來的。

隨著空間站的繞地旋轉，可以看得到遠處的被彩色包裹著的地球，赫爾特非常的開心，一進屋就朝著橫窗坐了過去，趴在台子上看著宇宙，進門的左手邊便是兩個睡覺艙，赫爾特要了有小窗戶可以看到宇宙的那個。

在門右手邊的地方是一個洗浴衛生間，門口處擺放著一個有著湛藍色晶體的大罐子，裡面是固態水，此時大罐子快見底了，這種固態水會通過連接進去的管子內釋放出來的化學物品，完成降解反應後變成液態水。

「我先洗了。」

斯托科夫走進了小房間，赫爾特點開了漫舞者舞吧，很快便翻開了一個穿著華貴彩色長裙，在翩翩起舞的3d影像。

精緻而令人陶醉的五官，極致的美貌，碧藍色的大眼睛清澈乾淨，曼妙而纖細的身體在舞蹈中更加顯得唯美，卡傑琳娜對於赫爾特來說，是在這樣的空間站中，重複著乏味無休止的修理工作中唯一的花朵。

此時赫爾特感覺到一陣眩暈，按著腦門，最近時不時都會感覺到眩暈，他已經工作了兩年了。

一陣後赫爾特睡著了，直到斯托科夫把他叫醒，已經21點35分了。

「怎麼不叫醒我。」

赫爾特手忙腳亂的開始洗澡，而後修飾了下鬍鬚後，和斯托科夫一起走上了街頭，此時可以聽得到嗡嗡的機械聲，以及感受到微微的地鳴，這是空間站下部的擋光罩上升的聲音。

帶著激動的心情，赫爾特和斯托科夫在一家麻辣土豆店裡解決了晚飯後，便直奔空間站中心。

第五級公民之所以是空間站最低等級的公民，是因為他們很多人腦袋不太好使，根本無法適應複雜的空間站整體維護工作，他們唯一能夠提供的只有吃喝玩樂，這些東西在太空中是毫無意義的，但人類這種生物，如果缺少了娛樂，久而久之心理便極度容易出問題。

所以這些負責了目前空間站社會娛樂的最底層公民，每個月只有少得可憐的500紅星幣和50藍星幣，金星幣是不可能有的，除非能夠在才藝方面特別突出，可能會被月球娛樂公司帶過去，給科學家以及王族們表演，會得到一定的獎勵，卡傑琳娜明明如此的突出，但一次都沒有被邀請過，反而是那些看起來不算突出的才藝者被邀請過，一段時間後，他們便會喜笑顏開的回來。

不多時，兩人便站在了一個由三個大型塊狀金屬屋連接起來的巨大舞吧門口，曼舞者，是這間占地300平米的舞吧的名字，也是69號空間站里最火熱的一家，赫爾特早已買好了票，但讓赫爾特有些意外的是斯托科夫竟然今天買票了，平日裡他都是在家裡看其他空間站播放的一些娛樂節目。

兩人走入了漫舞者，一進去便可以看得到外圈亮著昏黃的燈光，舞者還未開始表演，中間的大台子周圍已經聚滿了人，從1到4級的公民都可以看得到，不少人是來這裡談心聊天，或者約會的，男男女女都有，興起的時候，下面的人也會上台一起跟著舞娘跳舞。

赫爾特和斯托科夫找了個位置坐下後，馬上就有一名穿著薄紗裙的女***員端著兩枚泛紅的飲料過來，在柔和的燈光下，飲料的顏色有些妖嬈。

「又是番茄汁！」

赫爾特顯得有些不滿，土豆和番茄是兩種比較常見的食物，只不過赫爾特想要吃肉，不一會女服務員又端了一盤乾果粒和肉粒混合的小吃上來，馬上赫爾特就眼疾手快的直接挑著肉粒，塞進了嘴裡，又香又脆的肉粒，吃在嘴裡嘎嘣作響。

「沒人和你搶，這東西我一口都不想吃！」

赫爾特是無法理解斯托科夫的，從一年前斯托科夫就不太喜歡吃肉了，很久以前他們經常每個月都會吃一頓烤肉的，但現在不管赫爾特怎麼喊斯托科夫，他都不會去。

終於，在場外的燈光全部熄滅後，中間的台子柔光打了過去，伴隨著一陣緩慢的機械升騰音響起，四周圍也配合著響起了輕柔的音樂，是貝多芬的音樂，聽聞他是五百多年前地球上一個較為有名的音樂家。

曲調緩和而略顯哀怨，赫爾特不斷的拍著手，每天的開場都是一如既往的，今晚的卡傑琳娜，一身淡淡的藍色薄紗長裙，伴隨著裙子上反射著點點亮光，原本就貌若天仙的卡傑琳娜此時更加顯得光彩照人。

輕柔而悅耳的曲子，配合著卡傑琳娜輕柔曼妙的舞姿，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其中，燈光不時的伴隨著卡傑琳娜的舞姿，在柔和的變換著，場內鴉雀無聲，此時卡傑琳娜突然間從台子的中間朝著這邊移動過來，邁著婀娜多姿的舞步，微微的旋轉著，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光。

就在赫爾特激動不已，終於可以近距離看到卡傑琳娜的時候，曲終，赫爾特有些失望。

「先生，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一隻纖細而白皙的手，伸了下來，赫爾特受寵若驚，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而後鞠了一躬。

「當然可以了，公主！」

卡傑琳娜有些詫異，赫爾特一步跳到了台子上，眼前的卡傑琳娜和自己差不多一樣高，一隻纖細的手臂，挽住了赫爾特的腰，為了學習跳舞，赫爾特可是練了好久，但每次跳舞練習的對象，只有身後的斯托科夫。

此時的斯托科夫眼中透著一股懼意，他斜眼盯著離他們不遠處的藍星軍們，有30多人坐著。

世界仿佛沉寂了一般，赫爾特微笑著，一股股幽香撲鼻而來，兩人在悠揚的音樂聲中，在台子上漫舞著，卡傑琳娜的身體很柔軟，如此近距離的看到卡傑琳娜的臉還是第一次。

「可以拜託你待會約我嗎？」

冷不丁的赫爾特從沉醉的幻想中回到了現實，臉頰發紅，有些不敢看卡傑琳娜的那雙宛若藍寶石一般的眼睛，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感覺到了幸福的突然降臨，此時赫爾特感覺好像醉了，暈乎乎的。

「跳得什麼啊，卡傑琳娜，你的舞伴那小子舞步都錯了好幾次了。」

此時台下的藍星軍中發出了爆笑聲來，赫爾特有些火大。

「不要移開目光！讓我好好看看你的眼睛。」

赫爾特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一陣後舞曲結束了。

「當眾邀請我。」

「卡姐玲娜小姐，可以請你跟我.......跟我一起去散步嗎！」

卡傑琳娜在四周圍不解的呼喊聲中，突然間拽著赫爾特的臂膀便下台了，不少人都跟著起鬨了，看得出來卡傑琳娜很著急的樣子。

赫爾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會有好運降臨，但他看著眼前一席天藍色裙子的卡傑琳娜，只是呆呆的看著這張美艷的側臉。

情侶約會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城市的邊緣，卡傑琳娜帶著赫爾特，一直在一些避開人的地方跑動著，很快赫爾特就看到了遠處的地球，他和卡傑琳娜來到了空間站的邊緣。

「能不能和我交往卡傑琳娜小姐，我是以結婚為前提的。」

剛到地方，赫爾特頓時間便開口了，這兩年來憋在胸口裡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然而此時的卡傑琳娜卻冷淡的轉過身來，鬆開了赫爾特的手，拉開了距離。

「請容許我拒絕，赫爾特先生！」

砰

伴隨著一陣巨響，此時赫爾特心中一驚，看著遠處挨近城中心的地方，冒起了黑煙來，此時大量的藍星軍都開始朝著那邊過去了。

就在赫爾特疑惑之際，不遠處的地方，喘息著的斯托科夫跑了過來。

「終於要開始了嗎斯托科夫？」

斯托科夫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赫爾特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的剎那，一把彎刀匕首便已經抵在了赫爾特的脖子上，冰涼的刀刃劃了下去，鮮血溢出。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捏住了卡傑琳娜的手，赫爾特一句話都不敢說，剛剛溫柔無比的卡傑琳娜，此時此刻好像變了一個人，身上散發著殺氣，斯托科夫咳嗽著，一點點強硬的把卡傑琳娜的手掰開。

「他不是你的兒子，也不是你的什麼人，這樣的人留下來，萬一他去通知藍星軍的話，我們會完蛋的。」

斯托科夫怔怔的看著赫爾特。

「今晚的事，你會和藍星軍說嗎？」

卡傑琳娜握住刀刃的手，還是沒有放鬆，她已經打算殺死這個小子了。

「保持清醒斯托科夫，他只不過是你記憶的產物，真正的你根本不應該認識他。」

赫爾特腦袋暈乎乎的，他有些難受的昏厥過去。

「這是我第幾次被送回來了卡傑琳娜。」

斯托科夫說著，拉開了卡傑琳娜，把昏倒的赫爾特放在了地上。

「已經是第29次了。」

斯托科夫仰著頭，難以名狀的悲傷從臉上流露了出來。

「我已經死了29次了嗎！我都已經快要不記得次數了。」

斯托科夫說著，卡傑琳娜點點頭。

「我的身體也已經開始出現問題了，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紅星軍帶走的，最多還有半年的時間，我已經和來自其他空間站的同志們聯絡過了，想要反抗的話，我們必須約定好時間點，奪取空間站的控制權。」

斯托科夫點點頭。

「王族的人恐怕不會任由我們這麼做的，最壞的情況，我們在奪取空間站的時候，就必須衝擊月球基地，否則王族們會發射量子武器，直接毀掉我們的。」

卡傑琳娜看了一眼昏倒的赫爾特，舉著的刀刃上還沾著血液，斯托科夫搖了搖頭。

「即使只是和他短暫的相處了幾個月，但這個小子，很單純，沒有什麼壞心思。」

「但他是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想起來一切的，所以還是解決掉他比較好，把他後腦勺的記憶晶片也銷毀掉。」

斯托科夫猶豫了一陣後，按著卡傑琳娜的手，搖了搖頭。

「即使我們什麼都不和他說，他也不會舉報我們的。」

卡傑琳娜還是不放心，斯托科夫看著地上的赫爾特。

「卡傑琳娜，愛情的力量是很偉大的，當我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子的時候，他的心裡就住進了你的影子，現在這影子越來越強烈，散發著光芒，雖然只是短暫的，或許只有幾個月，但對於他來說，以及你，說不定可以聞見芬芳，看見光芒，感受到溫暖，他很喜歡你，卡傑琳娜！」

卡傑琳娜握著刀的手，緩緩鬆開了，最終她轉身走了起來。

「我就信你一次斯托科夫，只不過我不太喜歡軟弱的男人！」

斯托科夫笑了笑。

「或許他意外的挺強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