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過去.終結1(下)(2/2)
吳群哈哈大笑了起來,而後仰著頭搖了搖。
「的確,我們早已捨棄掉了自我了,意氣用事,趾高氣揚,自以為是的做著自認為正確的事,這麼做都是為了城市好,如果沒有我們的話,這城市早就完蛋了,我們是從什麼時候抱著這麼愚蠢的想法的呢?」
林嘯的表情冷了下來,他搖頭道。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如此,我們經歷過失敗,經歷過痛苦的低谷,經歷過悲歡離合,最後我們好像地溝里的老鼠一樣,抓到了機會爬了上來,但又能怎麼樣呢?結果還不是如此?」
林嘯的口吻聽起來略顯憤怒,一旁的王瑩似乎想起來什麼,眼中閃過了一絲悲傷。
「不要再說這種天真的話了克里斯。自我?別開玩笑了,如果我們還真的擁有自我的話,這城市已經完蛋了。」
王瑩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寶珍附和道。
「克里斯你都多少歲的人了?還要說出如此幼稚的話?」
鉑爾曼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並沒有發表任何的言論,他很清楚,大家已經如同這座固化的城市一般,完全的固化了。
鉑爾曼也是這固化體制中的一員,他非常的清楚,之前與女兒進行過無數次的爭論時鉑爾曼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觀念已經完全因為這麼多年城市的打磨變得固化了。
這種固化是可怕的,猶如凝固掉的水泥,是一點點形成的,因為大家都在這樣的氛圍中,每天都在這樣固化的體制中生活工作學習。
女兒的有些想法,鉑爾曼在和女兒爭吵過後,思考時覺得她是對的,但鉑爾曼卻用固化的整套東西來,不斷的和女兒進行辯論。
辯論在某些時候是需要的,但某些時候其實很蠢,鉑爾曼最近越來越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老了後大家都變得喋喋不休,都變得不可一世,因為覺得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最後得到的答案都是正確的,因為經驗讓大家這麼認為。
一旦人變得開始不會反思現在的話,一切都會停滯下來,這是鉑爾曼最近的感受。
剛剛鉑爾曼過去女兒那邊,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新鮮的活力,秘書們看起來是在拌嘴,但在拌嘴的過程中,卻是在討論著一些東西,帶來這樣明顯變化的人是那個13科的秘書樂筱。
「無論我們有著怎麼樣的過去,現如今站在何種高度,有怎麼樣的輝煌,但下一刻呢?」
吳群問了一句,貝金賽爾笑了起來。
「這樣的戰鬥有意義嗎?」
七人同時看向了站在中間的吉恩,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收到了通知後,為什麼會如此熱切的趕往這裡,這種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的期待感,異常的強烈,仿佛是想要確認什麼一般。
「我還記得芙蕾雅去世的時候,曾經說過,我們並非是為了什麼而去改變什麼,而是因為存在著什麼,必須去改變什麼。」
吳群的話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鬆弛了下來,大家都陷入到了沉默中,吳群掃了所有人一眼,略顯無奈的轉過身站在了門口。
此時不少人都靠了過來,大家都在等待著今天這場盛會的另一個主角過來。
已經長達半個世紀,阿爾法造成的影響,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一併的延續到了現在,乃至會延伸到未來。
清晨7點23分
阿爾法在唐嬈和駱家輝的陪同下,緩步的走上階梯,身後的卡西莫多一直跟著。
駱家輝看得出來阿爾法的眼中帶著一些怯懦,她或許還是無法面對眾人。
在得到了希爾曼家族的龐大犯罪證據後,原本有更好的處理方法,更加溫和一些的方式,來處理掉希爾曼家族。
這樣希爾曼家族崩塌所帶來的影響就不會如此的劇烈,駱家輝當時並沒有在場,等得之一切的時候,他已經無能為力了,而吉恩並不在城內,神們也不打算阻止,似乎在默許阿爾法的做法。
但誰又能說的清楚呢?過去的那個夜晚,駱家輝見證了一切,那個悲傷得令人難以釋懷的夜晚,駱家輝不知道阿爾法在想什麼,或許在她做出了一切反常的舉動後,便已經知道了結果。
但阿爾法還是義無反顧的去做了,或許她已經沒有別的更好的手段了。
這些年通過對壁壘區的監察和調查,過去更多希爾曼家族的一些事被調查了出來,他們早已在壁壘區建立了一些基地,對壁壘區的犯罪者們進行著各方面的支援。
城市裡這些秘密的槍械小作坊里的武器幾乎都流到了壁壘區里,乃至現如今壁壘區的人還持有半個世紀前希爾曼家族秘密製造的一些武器彈藥。
無數的悲劇因為希爾曼家族的罪惡計劃而在悄無聲息的出現,一直到了現在,依然有人被牽扯其中,這樣的悲傷還籠罩在城市的一些地方,無法散去。
駱家輝不禁想起音彩的事來,他在吉恩的示意下,刪除掉了關於魯齊孤兒院的一切犯罪記錄,但這份犯罪記錄只在6科里有留檔,而吉恩也封鎖了這份記錄。
這件事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無奈的,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無人問津,如果沒有魯齊孤兒院的話,他們已經餓死了。
而魯齊卻為了養活這些孩子,只能鋌而走險,在孤兒院的地下室里秘密的製造槍械,根據調查從他那裡流出去的武器彈藥的量非常的多。
該來的遲早還是會來,希爾曼家族崩塌後,魯齊也被卷了進來,當行事科準備逮捕他的時候,他逃跑了,只不過最後在調查結束後,他在孤兒院裡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魯齊始終沒有讓任何的孩子知道,他們能夠活下去的秘密,因為從一開始,他的初衷便是善意的,所以他獨自承當了一切的惡,最後吞下了惡果。
阿爾法踏上了國會廣場,看著眼前雖然有些改變,但樣貌還是和過去一樣的地方,她有些感慨的笑了笑。
「五十年了,胖哥。」
駱家輝嗯了一聲,唐嬈走了起來。
「你這個白痴丫頭,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當時如果你先通知我一聲的話,結果........」
「還是一樣的不是嗎?」
唐嬈無奈的笑了笑,隨後說了聲謝謝。
阿爾法搖了搖頭。
「那混蛋死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唐嬈這些年來始終無法忘記吉爾,但她卻沒辦法為他親手手刃罪魁禍首。
「不知道呢!或許他在我進入的時候就知道結果了吧,愛迪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