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七、怒氣難遏(2/2)
所以在三息之後,司馬衷仍然一語不發,趙和已經拔出了劍。
司馬衷目光一凝,忙開口道:「別殺我……我說……」
話聲未落,趙和的劍已經透心刺入。
「不必說了。」趙和面無表情地拔出了劍,將司馬衷的屍體踢倒在地。
他深深吸了口氣,看來需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將首績取下,保存好之後留著,我有用處。」趙和道。
諸葛明感受到了趙和的憤怒。
他應了一聲,不敢有二語。
趙和轉身便走,不過到了戰俘營地外時,迎面卻看到勿離匆匆趕來。
雖然內心焦灼如焚,但趙和在勿離面前,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大王行色匆匆,難道說金玄又打來了麼?」
聽到趙和的調侃,勿離尷尬地笑了笑:「若是金玄打來,小王反倒不這麼急了,有大都護在此,金玄不過是大都護的手下敗將,有何可懼?」
「哦,那是何事?」趙和道。
「來了一個使者,自稱乃是驪軒皇帝使臣,欲見大都護。」勿離道:「小王不敢擅專,故此來尋大都護。」
「驪軒皇帝的使者?」趙和一愣。
驪軒與犬戎乃是聯盟,驪軒皇帝與犬戎大單于金玄更聽聞乃是結義兄弟,趙和雖然對這種兩國之間的結盟有多少作用持懷疑態度,但還是對驪軒抱有警惕,甚至派了樊令與蓮玉生一起前往天竺,專門為驪軒挖了一個坑,就等著對方身陷坑中,無力幫助犬戎。
結果這坑還沒有起作用,驪軒皇帝的使者便到了?
特別是這個時候,剛剛擊敗犬戎的前鋒,逼迫犬戎只能暫時收縮,在本季糧食秋收之前,犬戎人再也無力組織象樣的進攻——驪軒的使者想來是得到這個消息了。
「人在何處,讓他來見我。」心念轉動了一會兒,趙和說道。
「是,另有一件事情,我在蘇薤城的諜報,說金玄重傷難治,如今快要死了。」勿離又道。
趙和心一跳,看了勿離一眼。
金玄要死的消息,可比驪軒使者到來的消息要重要得多,但勿離卻先報了後者,然後才順帶說出前者。勿離不是分不清輕重之人,他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懷疑這消息的真實性?」趙和問道。
「以小王愚見,金玄若真的要死了,必然會隱瞞消息,召集部下諸強悍難馭之輩誅之,以保其子嗣傳位。」勿離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趙和,因此坦然道:「他如今不禁自己受傷的消息,想來必有詐!」
趙和也同樣作此想,不過,以金玄的本領,便是使詐,也當不會如此明顯才對。
除非他有別的打算。
趙和回到大都護行營之中沒多久,驪軒人的使者便被帶了過來。
此前趙和也見到過驪軒人,比如說當初他在突襲匠人谷時曾俘虜驪軒工匠,藉助諸葛明,他還從驪軒工匠口中打探到不少驪軒的消息。不過,眼前這個驪軒人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便有些驚訝。
這個驪軒人,竟然能說秦話!
雙方見禮已畢,趙和便笑道:「使者諳熟秦語,倒是讓我相當吃驚。」
「大秦與驪軒再加上胡戎,乃是當今天下三大國,身為驪軒學者,不能不通這三國語言。」塔西陀笑道:「難道說,在大秦,沒有人學習驪軒語麼?」
這言語之中,就有些譏嘲秦人固步自封的意思了。趙和自然能夠聽得出來,他沒有開口,門外卻有一人用驪軒語道:「大秦第一等的學者,兼容大秦百家之說,第二等的學者,精專於大秦一家之言,第三等的學者,才會去學習諸國語言學識,以補大秦之闕失,至於驪軒這樣萬里之外的小國,唯有我這樣的老朽,才會去研習其語言文字。」
塔西陀愕然回頭,便看到一個秦人慢吞吞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