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隨軍親征(2/2)
「是唐卿與白卿麼?」嬴吉頗為好奇地打量了兩人一番,然後問道。
「罪臣唐韜、白紀見過陛下,陛下萬勝!」二人拜倒在地,叩首行禮。
嬴吉示意伴當上前將二人扶起,口中笑道:「何罪之有,此前你們捲入叛亂,那是受董輔段植之輩欺瞞,如今不僅撥亂反正,還獻上潼關,這不僅無罪,反而有功,有大功!僅這獻關一事,少不得一個關內侯了!」
二將都是大喜。
「朕與你們坦誠,你們也與朕坦誠……聽劉遇說你們是因為幡然悔悟這才棄暗投明的,但朕覺得,總還有些別的原因吧?」
嬴吉緊接著的話,就讓唐韜與白紀又緊張起來。二人對望了一眼,然後道:「不敢欺君,我二人幡然悔悟是有的,但我二人在北軍之中受排擠也是有的,還有就是……」
「還有什麼?」見二人吞吞吐吐,嬴吉有些不耐煩地道。
「還有就是,此前得到消息,北州大都護趙和已經返回,所到之處,無人可擋,大軍已至武威。恭喜陛下,叛賊已難長久了!」
他們覺得自己帶來的是一個大好消息,卻不想嬴吉聽到這個消息,不但沒有高興,反而陷入沉默。
許久未聽嬴吉出聲,二人悄悄抬眼,看了嬴吉一眼,只見嬴吉面帶寒霜,怒意幾乎不可遏制。
「陛下!」謝楠在旁提醒道。
嬴吉回過神來,面神總算稍緩:「二位辛苦,軍中一切從簡,封賞之事,待朕與謝長史商議之後便即賜下,二位先去休息吧。」
這二人一臉莫名其妙地出了嬴吉的行營,到了外邊之後,相互對望了一眼,隱隱都有憂色,然後聯袂離開。
在行營之中,嬴吉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朕果然料中了,有時候,朕真希望,朕會看錯……」
「陛下何必多慮,這本是陛下意料之中的事情。」謝楠道。
「是,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沒有想到,朕與阿和,終究會有今日……謝卿,你知道麼,朕還想著回到咸陽之後,在長樂宮中修一高樓,名為花萼相輝樓,閒暇之時,便可引阿和來此宴飲敘事……」
謝楠悚然一驚:「陛下,慎言!」
嬴吉話被打斷,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謝楠話才說出,心裡就後悔起來。
花萼本同枝,嬴吉欲以花萼相輝樓以待趙和,實際上是暗示了趙和的身份。雖然此事自上回函谷關談話中謝楠就隱有猜測,可此時在嬴吉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他驚惶之下出聲阻止。但所謂看破不說破,他不說還可以裝傻,此時既然說了,就避無可避了。
「此事知之者……有幾?」謝楠問道。
他說此話時,已經目露凶芒,再無平日裡的風範氣度了。
嬴吉略一沉默,然後啞然笑道:「罷了罷了,卿不必細究此事,知道此事能殺的都已經死了,還活著的就是不可殺、殺不得的。」
不可殺、殺不得,言語之中又透露出一些嬴吉暗藏的心機,只不過這一次謝楠再沒有說什麼了。
「既然趙和已經東來,朕不能落在其後,若無關中之地,朕便是據有潼關函谷,又能有何用,畢竟大秦的根基,始終是關中!」嬴吉說到這裡,勉強笑了笑,「劉卿那裡,朕只怕還要催一催了。」
謝楠此時心中有些亂,不過總算智慧並未因此丟盡,他出言道:「陛下放心,唐、白二將來投,證明逆賊處已經人心惶惶,此時潼關既得,關中門戶大開,陛下回到咸陽之時,指日可待。軍中之事,劉遇比起臣更懂,大軍如何進退,還請陛下悉以委之。」
嬴吉知道他說的是正理,但心中終歸是有些焦急。不過他也未完全失去理智,因此強忍住心情,沒有去干涉軍務。但他不催劉遇,劉遇卻來稟報導:「陛下,逆賊相互牽制,故此大軍不在長安之中,此乃千載難逢的機會,唐、白二人獻出潼關,逆賊如今還不知曉,若臣親引一軍突擊長安,則大事定矣!」
此言正合嬴吉心意,因此嬴吉自然不會阻攔:「軍務劉卿自可決斷,朕……若是需要,朕可隨軍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