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形勢反轉(2/2)
「一蠢再蠢!」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時,趙和突然高聲喝道。
眾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安靜下來,等待他的話語。
趙和指著程慈:「我如今總算是知道,你為何不能考入稷下學宮,只能在此隨讀,當真是蠢人一個,蠢不可及,一蠢再蠢!」
他這話說出來,眾人都是愣住了。
「這一位已經屢次為難於我。」趙和一指曾燦:「但是方才我說話之後,他便退至人群之外,直到他看到你。」
趙和又一指程慈,程慈愕然望向曾燦,曾燦則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眼睛又眯成了月芽兒。
「這位不知何許人也,但所學必是兵家無疑。」趙和又道。
此語一出,曾燦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不過瞬間即逝,幾乎無人察覺。
「聲東擊西,攻其薄弱,非兵家不能為也。」趙和道。
「趙祭酒說我是兵家那倒是誤會我了,趙祭酒橫生枝節,無非就是想要大家忽略我方才的疑問罷了。」曾燦反擊道。
趙和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他隱隱有所發現,這位曾燦不希望別人知曉他實際屬於百家中的兵家一脈。
趙和也沒有就此究追猛打,他擺手道:「我說程慈一蠢再蠢,便是因為此事。他是我派來的!」
程慈茫然望著趙和,他拼命想要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卻不曾想趙和一句話就將所有的責任又擔了回去。
「我說他一蠢再蠢,一蠢便是被人構陷而不自知,他雖奉我命監視黎應,但以他為人,並不會去逼迫黎應,所以黎應之死,肯定另有隱情……他倒好,為了想讓我脫身,竟然承認了逼死黎應的罪名,這難道不是蠢麼?」
「他的再蠢之處,乃是看錯了我,我趙和豈是讓下屬為我擔責而自己脫身之人?」趙和昂然道:「我敢殺人,自然也敢擔責,根本用不著任何人為我分擔!」
此語出後,一些稷下學子想到此前他的所作所為,竟然情不自禁點頭,甚至為他鼓起掌來。
「我令程慈盯著黎應,是懷疑黎應背後有人指使。諸位知道,黎應與我並無怨仇,我今日去清泉寺也是行蹤隱秘,他卻能及時趕到清泉寺,鼓動同行之人圍攻於我……他背後若說沒有指使之人,那未免將我視得太蠢了。正如你,你也是屢次三番為難於我,可是與我有仇?」趙和又是一指曾燦。
這一次曾燦的面色真變了。
「若是與我有仇有怨,你這樣做我能理解,但若與我無仇,你好端端糾結著我不放,我豈不懷疑你背後有人指使?更或者,你本人就是幕後指使那黎應之人?」趙和又道。
「你……」
曾燦剛要自辯,旁邊的程慈突然大叫道:「我想起來了,那黎應回到學宮之後,首先便是去了你的屋舍,他首先去找你,然後又去找了一位名為彭紳的教諭!」
曾燦愣了一下,黎應來找他時,他本人並不在屋舍之中,因此不知有此事,現在程慈說了出來,讓他猛然生出不妙之感。
「彭紳彭教諭何在,可有此事?」趙和在屋頂上問道。
眾人的目光四處搜尋,很快,一位面色有些發白的中年教諭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看了看曾燦,又看了看程慈,最後看了看孔鯽。
孔鯽微微點頭,彭紳這才振袖道:「確有此事,我原本對趙祭酒上任頗有不滿,而黎應是我弟子,故此我在他面前曾有怨言,他方才去找我,便是希望我能替他說情,免得趙祭酒追究於他。我聽說他在清泉寺之作為,便喝斥了他,將他驅出院舍。」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曾燦。
曾燦的臉色更為陰沉了。
「至於他是否去過曾燦屋舍,因為不曾告訴我,故此我並不知曉。」彭紳又道。
曾燦微鬆一口氣,但是立刻有學子道:「這個,我倒是看到黎應去尋曾燦,他未尋著人,出來時還問了我一句,可知曾燦去了哪兒……」
這下曾燦的臉完全變成苦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曾燦的面上,曾燦訕訕地舉起手:「趙祭酒,黎應雖然曾與我說過要尋趙祭酒晦氣之事,但他並非我所指使。」
趙和面無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周圍的學子也都看著曾燦,與他離得近的,甚至還有意走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曾燦這會兒算是體會到方才趙和眾目睽睽的感覺了。
「我……我……」
他咬了咬牙,似乎想要說什麼,可就在這時,眾人聽到了「嗡、嗡」的兩聲響。
站在高處的趙和應聲落下,而曾燦則滿臉愕然。身為學宮山長的孔鯽雙眉緊緊皺起,蕭由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