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夷吾之後(2/2)
還有,定陶後來的火災是不是他使人所為,如果是的話,他又為何要這樣做,以他的能力,完全有更巧妙隱蔽的方式來遮掩自己盜賣義倉的行徑,為何偏偏要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
心中諸多不解,趙和靠在椅上,正這時,靡寶看到外頭人影晃動,便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靡寶回來:「主公,稷下又派人來了!」
「他們怎麼說?」趙和不願意見稷下學宮的人。
「他們說,主公是稷下學宮祭酒,如今受了傷,留在我家不方便,所以派人來接主公回去……派來的人不少。」靡寶神情也有些異樣。
「如何個不少法?」趙和一愣。
「五百人,已經將我家圍住了。」靡寶苦笑。
趙和猛然坐直,派五百人來,已經不是來相請,根本是來抓他!
莫非稷下學宮已經知道他的傷勢並沒有那麼嚴重?
就算如此,他在學宮中遇刺,學宮方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他不怕朝廷就此與學宮算帳?
諸多疑惑浮現出來,但他沒有太多時間去細想,因為外邊已經有很明顯的吵嚷之聲,顯然,靡寶家裡的護衛,已經擋不住這麼多人了。
曾燦撓著頭,雖然心裡有些快意,可對於自己突然接到的任務還是有幾分不解。
他臉上被程慈痛毆後留下的傷痕仍在,不過指揮著五百人圍住靡寶家宅邸,還是讓他忘掉了傷痕的疼痛。如趙和所說的那樣,他雖然在稷下學宮中所拜師長是儒家,但實際上他所受的傳承,卻是兵家一脈。指揮五百人圍困一府,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他這個兵家一脈第一次上陣了。
「裡面還沒有消息出來嗎,我們要接回祭酒,若是你們靡家再阻攔的話,我就有理由懷疑,你們與刺客勾結,在學宮中行刺的,根本就是你們家的人!」
他看著裡面略有些慌張的靡家護衛,揚聲叫了起來。
終於,他看到胖乎乎的靡寶象球一般滾了出來,一邊滾,還一邊抹汗。
「你們在做什麼,若是驚擾了赤縣侯休養,赤縣侯有什麼意外,你們負擔得起麼?」靡寶見到曾燦,一挺圓滾滾的大肚皮:「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小子,你這小子不就是害得赤縣侯遇刺的那個麼,稷下學宮果然是幕後兇手!」
說實話曾燦也覺得,學宮派自己來,幾乎就是將刺殺趙和的罪名牢牢地扣在了頭上。只不過這是孔鯽山長的親口命令,他不得不遵從,因此也不與靡寶廢話,只是伸出三根指頭:「我數到三,若你們再不讓開,我就當你們是刺客同黨了,一……二……」
「你們才是刺客,你們全家都是刺客,整個稷下學宮都是刺客,你們怎敢如此,朝廷不會放過你們!」
靡寶手舞足蹈直叫喚,但身體卻悄悄往旁邊讓開,見他如此,他家的護衛自然也不會出來找事,一個個避讓到了一邊。
沒到三,進入宅邸的道路就憶經通了。
曾燦嘿嘿一笑,嘲弄地看了靡寶一眼:「早就聽說商家四姓中你靡氏最會見風使舵,如今一見,名不虛傳啊。」
「我靡氏原本就是在海上討生活,見風使舵算得了什麼?我們還會順水推舟呢!」靡寶冷笑起來:「不過我倒想知道,如今赤縣侯奄奄一息,若是死在了你們學宮之中,你們該如何收場!」
靡寶的話語裡,對趙和已經沒有多少敬意,曾燦聽了心中一動:難道說趙和真的重傷垂死,所以靡寶見勢不妙,順水推舟將趙和又交給學宮?
猶豫了一下,曾燦道:「你們也須去學宮中,趙祭酒離開學宮時還是活著的,若是此時死了,你們靡家脫不了關係!」
靡寶又是頓足大罵,不過卻沒有辦法,沒多久,有進去搜索的學宮劍士出來,低聲對曾燦道:「那位躺在床上,沒有知覺,我們想查看一下傷勢,卻被他的護衛擋住了……說是要你親自去請。」
曾燦看到這劍士鼻青臉腫的模樣,自然知道趙和的護衛是怎麼擋住他們的。
「無妨,我進去看看,只要人帶走就行,至於傷勢如何……自有山長他們操心。」曾燦心念一轉,隱隱意識到,這次來把趙和帶回去,實際上是一個巨大陷阱的開端。他身不由己,已經站在了陷阱的邊緣,若是不小心一些,恐怕就要成為陷阱之中的獵物。
這讓他心中又有些興奮起來,他自詡學問才華,原本就渴望與強敵交手,若這件事情背後,真的還有什麼隱秘存在,他希望自己能夠將之揭破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