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是也不是(2/2)
「上啊,他此刻身邊護衛不多,正好行事!」
稷下學子們快步追來,趙和停住腳步,這一次就算是蕭由拉他,也無法拉動了。
趙和看了蕭由一眼:「蕭大夫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麼?」
蕭由又是苦笑:「記得,真要如此麼?」
「我若是步步退讓之人,早在咸陽城中莽山賊入豐裕坊的時候,我就退讓了。」趙和咧開嘴一笑。
笑雖是笑容,蕭由卻體會到森冷之意。
知道趙和的意思,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趙和為擺脫那伙採生折割的惡人而縱火,在混亂之中,蕭由卻仍然將人記得清清楚楚,把那幾個惡人都一一點出來。
「縮在人群之中,那個兩道眉一高一低者是認出你之人,叫得最凶的,是人群左後方那個嘴有些斜者,還有一個有些可疑,就是那個正在拾碎石者。」蕭由一邊說,一邊向後退開:「打架的事情,我可不擅長,你自己解決吧。」
趙和就沒見他與人動手過。
此時趙和身邊,只有樊令一個算是從咸陽帶出的護衛,另外幾人,都是靡寶家中的劍客,靡寶站在趙和面前,伸出胖胖的手:「主公先走,此間之事,交給我了!」
「哦?」
靡寶一臉悲憤:「令主公身陷此險境,是靡某之過錯,我……」
他話聲還沒有落,就發覺趙和邁步,輕快地從他身邊繞了過去。靡寶睜圓眼睛:「錯了,主公,往這邊跑!」
趙和繞過他,卻不是逃走,而是衝著那群氣勢洶洶的稷下學子而去。
錚!
他一邊走,一邊拔出了腰間的劍。
自從咸陽之變後,趙和身邊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劍,因為他知道,有的時候他能依靠的,恐怕也只有手中之劍。
寒光閃動的劍出鞘之後,那些稷下學子追趕之勢一滯。
但旋即,那個歪嘴的學子又在人群叫叫道:「休要害怕,他才區區數人,就算有劍,又有怎麼樣,難道還敢殺人不成?而且我們身上,不也有劍麼?」
他說著說著,發現趙和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臉上,便又往人群中躲了躲。
趙和仍然是大步向前,嘴裡喊道:「樊令!」
樊令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一隻手拿著根不知何處撿來的門閂,另一隻手裡則是不知何時拆下的門板。聽他呼喚,瓮聲應道:「在此!」
「為我開道!」趙和怒吼。
樊令腳下加速,小跑迅速變成狂奔,整個人如同野豬一般,狠狠撞入了那些稷下學子中。
如同那歪嘴之人所言,這些稷下學子,不少人都腰間佩劍,此刻也紛紛拔劍相向。但是樊令舉著大門板,仿佛是舉著一塊巨盾,轟然掃過,將稷下學子紛紛趕開。
有人用劍去劈他,可是劍短門板長,根本無法近身,反倒是被門板掃中,在地上連滾帶爬。
原本稷下學子們追趕的陣型頓時被樊令衝出了一道缺口,那些學子注意力不由自主轉到了樊令身上,而在此時,樊令身後,大步走的趙和不知何是也變成了狂奔衝鋒!
長劍揮起,劍身拍在一名擋在趙和面前的稷下學子脖子上,那學子以為自己被劍劈中,慘叫翻倒,在他之後,那歪嘴的學子徹底曝露於趙和面前。
「你要做什麼,你想幹什麼,我們這麼多人……」
歪嘴學子連連後退,趙和步步緊逼,他與趙和目光相對,從趙和眼中看到了死亡的漆黑!
「啊,殺人,殺人了!」歪嘴學子狂叫起來。
旁邊的學子們有想要來助他的,但樊令護住了趙和身側,凡有敢接近者,都被他用門板掃翻,一時之間,為趙和爭取到一個獨自面對那歪嘴學子的機會。
「劍,你有劍!」無法及時救援的稷下學子,情急之下大叫。
那歪嘴學子才恍然,忙去拔腰間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