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連夜趕路(1/2)
公孫涼與蕭由對望,兩人面上都帶著笑。
若是別人看來,會發現兩人的笑容還真有幾分相似。
公孫涼站直身:「陳殤帶著信出了咸陽?沒關係,無所謂,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慢慢行到長廊之外,原本在刺奸司中忙碌不休的那些小吏、軍士,此時都不見了。
若大一個刺奸司,突然變得安靜起來。
公孫涼回過頭,又看了蕭由一眼:「我真是愛惜人才,蕭掾史,過來為我效力,如何?」
蕭由也站起身,袖著手,眼瞼下垂:「等公孫先生嬴了再說。」
「局勢都這模樣了,莫非蕭掾史以為還會有什麼變化?」公孫涼哈哈笑了起來:「溫舒的死是個意外,他死得太早了些,但藉助這個意外,我隱於暗處,你們卻忙得東奔西走……蕭掾史,我嬴定了!」
這一次蕭由沒有再說什麼。
「來人,請蕭掾史去和……袁觀使作伴吧。」公孫涼一振衣袖。
不知何處,轉出幾個身影,他們將蕭由夾住。
蕭由並未反抗。
當他被帶走時,公孫涼突然又道:「若是你以為趙和那個小子能夠改變這結局,我只能說你想多了。」
蕭由側臉看了他一下,對他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被帶到刺奸司深處,正是當初關押那些犬戎密諜的地方。
還帶著腥臭味的監牢里,已經關了不少人,見到他被帶來,他們紛紛向前,一臉失望。
「蕭掾史……」有人叫道。
蕭由沒有理會。
他被送到最里的一間監牢里,在骯髒的監牢中,一身素衣的袁逸閉目盤膝,神態依舊平靜。
「袁觀使這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呢,還是神遊物外喜怒不形於顏色?」蕭由被推入其中,開口問道。
袁逸睜開眼:「連你都進來了,我還有何話可說?」
「若不是相信袁觀使,我也不會被送進來。」蕭由嘆了口氣:「我只道有袁觀使在,這裡便不會有什麼問題,大亂將起,這裡恐怕是唯一可能安定咸陽的地方,卻不曾想這裡先成了亂巢。」
「大亂沒有那麼快起。」袁逸搖了搖頭:「不過也無所謂了,刺奸司被控制,咸陽城……完了。」
兩人都很清楚,刺奸司是咸陽城中少數尚有獨立武備的所在。
大將軍督軍出征,虎賁軍也被帶走,但是虎賁軍劃撥給刺奸司的人手,卻還留在這裡。
這人雖然不多,卻也有兩千,而且是裝備精良的兩千精銳之士。有這兩千人,足以裹挾數萬人,進而占據咸陽城了。
那位控制著兩萬南軍的太尉李非,現在究竟站在哪一方還不知道。
「公孫涼……真沒有想到。」蕭由嘆氣。
「是,不愧是縱橫家傳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袁逸同樣佩服。
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公孫涼,甚至都以各自的方法去盯過公孫涼,但是雖然做了種種防備,卻不曾想公孫涼還是捲土重來,而且一但重來,便做出這麼大的局面。
「你沒有後手?」袁逸看著蕭由:「你應當不是毫無準備吧,此前你便暗示過我,公孫涼可能有問題。」
「我只是懷疑他有問題,卻沒有想到他能鬧得這麼大,倒是你……你今日不去見丞相,丞相會不會起疑心?」
看到公孫涼與袁逸,蕭由已經確認,五輔之中,至少是大將軍曹猛與丞相上官鴻並非這場陰謀的發起者,如果說誰能平息這場陰謀,也只能是他們了。
丞相素有威望,大將軍則手握兵權,只要消息及時傳出,這場危機還可以控制,不會給都城咸陽與大秦帝國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
但是,消息能及時傳出麼?
「前幾日我病了,故此未曾去丞相府,丞相知道此事。」袁逸嘆了口氣:「今日才覺得好些,一到刺奸司,然後你就看到了。」
兩人相視苦笑。
「我們手中有一些應當是偽造的信件,如今讓陳殤將這些信件送往城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送到。」蕭由說道。
他說話時聲音不小,袁逸目光閃了一下。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有個身影在黑暗中悄然無聲地移動,這身影到了牢門前,沒有開門,低聲將蕭由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被蕭由擔憂的陳殤,此時正騎在馬背上,整個臉都是扭曲著的。
「該死的,還是疼得厲害!」
讓他呼痛不止的,自然是臀部的傷了,幾十軍棍打下來,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也皮開肉綻,不是區區幾天就能完全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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