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帝國星穹 > 十七、真假帳簿

十七、真假帳簿(1/2)

目錄

定陶管氏家中,偏院庫房。

程慈看著眼前的糧倉,指著糧倉里一袋袋的糧食,緩緩問道:「這些是什麼?」

管氏當今的家主管虎,他捋著須,笑眯眯地道:「九郎何必明知故問,這裡一袋袋的都是糧食。」

「我想問一聲,這麼多糧食從何而來?」程慈心中一陣煩躁。

他隱約覺得不對,這位管氏家主的態度太過平靜,平靜之中暗藏著陷阱。

「九郎啊,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我記得你一向是聰明之人,怎麼偏生問出這般蠢的問題?」管虎倚老賣老:「糧食還能從哪來,自然是從田裡收來,從市場上買來,從口中省來。」

他每說一句,便向程慈逼近一步,等說到「從口中省來」時,乾脆就逼到了程慈面前,一張大口裡噴出的臭氣,沖了程慈一臉。

「管氏向來不以田地著稱,哪裡能收得這麼多糧食?」程慈退了一步,冷冷盯著管虎道。

「我家不以田地著稱,誰說就不能有這麼多糧食了?」管虎哈哈大笑:「若我家糧食不多,當初又怎麼能幫助程老太公,讓分乳堂可以養活那麼多苦命的女嬰?」

他這話說得程慈怒形於顏色。

當初程老太公欲撫養被遺棄的女嬰,首先便是向管氏求助,而時為管氏族長者,卻以「我管家錢糧,如何能助彼成名」為藉口,對程老太公大加嘲笑,氣得老太公回來後發奮,以自家不多的資財開始行此善舉。

現在過了五十餘年,管家家主都換了兩代,卻開始大顏不慚,自稱是他們資助了程老太公。

「我不與你作口舌之爭,你只需再告訴我一件事情,這些裝糧的口袋上,為何織有義字紋!」他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個口袋,沉聲向管虎問道。

管虎眯起了眼睛。

「有義字文那又怎麼樣?」

「齊郡義倉,所以糧食都必須以義字文糧袋分儲,每袋糧一百斤,上下不得差餘一斤。」程慈厲聲道:「郡守朱公於《義倉策疏》中所言,這些糧食,出自義倉!」

管虎挑了挑大拇指:「九郎當了個小小法曹掾,見識可是大長了啊,竟然還知道這個,只不過九郎你忘了一事,義倉之糧,陳糧三年須得發賣,以免霉爛變質。來人,把帳本給九郎看看,讓他知道,我家的糧食是從何而來的!」

立刻有帳房從一大堆的帳簿中翻出一本,將之交到了程慈手中。

程慈接過來看,卻是兩年之前,定陶義倉發賣一批舊糧,以此收益再去轉儲新糧,而管氏家族,在這一次發賣中,從義倉里買了一千袋。

以每袋百斤來看,一千袋就是十萬斤糧。

「九郎啊,做事要小心謹慎一些,不要誤傷了好人。」管虎見程慈看著帳簿發呆,捻須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從程慈手中接回帳本,正要繼續說話,卻被人劈手將帳薄又奪了過去。

靡寶這個極其靈活的胖子,動作非常迅速,抓住帳簿嘩啦啦一翻,然後不屑地道:「假帳,這破玩意兒,在我家呆過半年的帳房就不會這麼笨拙了,來人,替管大族長校檢一番,讓管大族長學學怎麼做合格的帳目。管大族長莫要謝我,我老靡就是這麼喜歡祝人為樂!」

管虎對著程慈,可謂占儘先機,但面對靡寶,則又是另一個態度了。他呵呵一笑,看著靡寶:「靡家主,咱們也是熟人,我管氏也是商家四族之一,雖然定陶管氏只是分支,可兩家畢竟還是有些……」

「別和我說這個,我與你不熟,我與管季倒是很熟,但那廝做生意總是坑我。」靡寶眯著眼:「商家四族,向來就是在商言商,你若想要和我扯交情,不如直說能給我多少好處。」

管虎嘴巴張了張,終究是怒氣沖沖,揮袖轉身:「你們查就查!」

他定陶管家只是商家四族中管氏的支脈,甚至都不算是百家中的商家成員,作為定陶本地的土豪,欺一欺家境平常的程慈可以,但對上靡氏這樣的龐然大物,那就完全不夠看了。

靡寶身邊帶著的帳房們紛紛上前,開始翻看那些帳簿。

他們都是精通假帳的專家,轉眼之間,便翻出了數十處帳目有問題的所在,旁邊的管虎看得臉青一陣白一陣。

眼見帳目中的問題越來越多,管虎沉著臉,對程慈道:「九郎,這位靡家主是過江龍,那位臨淄王更是過路的大神,你當真死心踏地要跟著他們一起,為難我們這些鄉里鄉親?」

程慈此刻覺得心中出了一口惡氣,冷然道:「義倉事關重大,乃是千百萬人身家性命,誰敢當義倉之鼠,誰就別怪我不念鄉親之誼!」

「呵,呵。」管虎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讓程慈毛骨悚然。

又過了片刻,幾個帳房對齊了帳,小聲跟靡寶嘀咕了幾聲,靡寶懶懶地道:「行了,不用細查了,一細查全是破綻,這麼說吧,三年之內,你們管氏從義倉發賣的陳糧中購得兩千七百袋,但你這裡已經算出來的義字糧袋超過了四千個,多出的一千三百個口袋,從何而來?」

管虎冷著臉,沒有答話。

「我勸你還是將真正的帳簿交出來吧,若是被我的人將問題算出來,你想要自辯都不能了。」靡寶道。

管虎沒看到,又盯著程慈,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你果真要查?」

「查!」

「絕不後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