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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說話算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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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和二話不說,將他帶回營寨,指著堆起來的絲綢道:「你能抱多少,現在就抱多少,今夜想辦法帶我們出去,能帶多少人,就再送多少匹絲綢與你!」

「不要錢?」尉遲謹訝然道?

「不要錢。」趙和道。

尉遲謹明知這其中必有名堂,但對他來說,于闐是與犬戎交好還是與大秦交好,都沒有關係,有關係的是誰能給他更多的利益。他當即歡歡喜喜抱了布就走。

待他走後,陳殤湊了上來:「阿和,你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趙和看了他一眼:「呵呵,你想知道我搞什麼名堂?」

他這一笑,陳殤就覺得不好,但心中好奇,又讓他忍不住問:「你說來聽聽?」

趙和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來:「去讀這本書,你便知道了。」

陳殤瞄了一眼,發現這竟然就是那本《羅織經》,頓時連連搖手:「便是正經書我都不愛讀,更何況這玩意兒……阿和,我也勸你少讀,讀了這書的人,我覺得……都太陰險!」

「是陰險的人讀了這書更陰險,而不是因為讀了這書才變得陰險。」趙和將《羅織經》收了起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雖然不願看書,但你可以給我講講。」

「《羅織經》中說,欲令賊效力,當使數賊相爭。」趙和道。

這話陳殤懂,但陳殤不相信就這麼簡單。他總覺得,趙和似乎發現了更多的東西,只是沒有告訴他罷了。

幾乎就在趙和與陳殤探討《羅織經》之時,在于闐城中,于闐王正與右將尉遲行德一起對坐飲酒。

于闐小國,沒有中原大秦那麼多規矩,因此二人是對面而坐,並無主次之分。

「兄長,你還在猶豫?」尉遲行德看到于闐王愁眉不展,放下酒杯問道。

于闐王四十餘歲,因為在大漠之中飽經風沙的緣故,外貌比起中原四十餘歲的人顯老。他嘆了口氣道:「如何能不猶豫,一邊是大秦,一邊是犬戎,都是龐然大物,我們應付得不好,便是滅頂之災!」

說到這,他忍不住呸了一聲:「也不知尉唚是怎麼想的,我不過是讓他去大秦示好,他卻給我弄了個大秦公主來,當真是,當真是!」

說到這,于闐王不知該怎麼說下去了。

這也不能怪尉唚,作為派往大秦的使臣,他做得實在太好,甚至遠遠超過了于闐王的想像。而且請求和親的事情,于闐王也順口提過,但他原本只是想以此表示自己對大秦的親近之心罷了,卻不曾想真的弄來了一位大秦公主。

不,不是一位,還帶來了一位犬戎公主。

「金策單于也不知如何想的,得知我與大秦和親之事,又塞來一位犬戎公主,還非要在大秦公主之前成親……」于闐王說到這,又是苦笑,然後舉起酒杯:「王弟,換了你是我,能不猶豫麼?」

尉遲行德笑了起來:「犬戎公主倒還罷了,秦人公主聽說是位美人,王兄有什麼可以猶豫的,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于闐王搖了搖頭:「犬戎使者你也見過了,他們要秦使的人頭,若我不應允,金策單于就要攻打于闐。秦使那邊,也不是好惹的,尉唚不是說他們在出陽關時曾經大敗萬餘犬戎人麼?」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尉遲行德。

于闐王很清楚自己的這位王弟,他雖然是由秦人乳母養大,但實際上他反而更傾向於犬戎。私下裡,他與犬戎使者頗有往來,其家中正妻也是犬戎人。

于闐王甚至覺得自己需要從這位王弟這兒,打聽犬戎使者的真正用意。

尉遲行德放下酒杯,看著杯里的酒,好一會兒後他笑道:「其實有兩全之策。」

「哦?請說,請說!」于闐王身體向前一傾道。

「漢使團有近五百人,一部分禮遇,一部分送給犬戎人。」尉遲行德道。

「什麼意思?」

「公主既然是來和親的,自然不能再送走,王兄只管要了就是。那個正使,雖然有點麻煩,但還算好對付,而且畢竟是正使,禮送回大秦。那個副使,犬戎點名要他的人頭,將他送給犬戎人。」尉遲行德輕描淡寫地說道。

于闐王握著酒杯,好一會兒沒作聲。

其實他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只不過與尉遲行德的建議稍有出入,這齣入的關鍵,就在大秦副使也就是趙和的安排上。

倒不是說他想要趙和活,他只是不想由自己來殺死大秦副使。

「我聽聞這位趙副使,可是剛剛和王弟你見了面,做了一筆交易啊。」于闐王把玩酒杯好一會兒,突然說道。

尉遲行德握杯的手輕輕抖了抖,抬頭看了于闐王一眼。

二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尉遲行德一邊想著回去之後如何清理自己身邊的人,一邊隨口應道:「不過是為了安撫秦人之策,免得他們狗急跳牆,這可是五百人的使團……也不知秦人為何要派這許多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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