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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不可得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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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掀桌子猛然站起,盤子碗筷摔了一地,齊純嚇得向後連縮,但馬越旋即栽倒在地,人世不醒了。

酒樓之人前來看問,齊純卻擺了擺手:「我朋友心中愁悶,突然多飲了幾杯,所以如此。摔壞的東西,我照價賠償就是。」

酒樓的夥計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齊純上前喚了馬越兩聲,馬越明明聽到了,也微睜著眼睛怒視著他,可是身上卻沒有半點力氣。

齊純嘿嘿笑了笑:「浮圖教留下的這玩意兒果然好用……」

他一邊說,一邊在窗口打了個暗號,不一會兒,便有數人上得酒樓,與他一起,將馬越架起來拖了出去。

馬越心裡明白,但就是沒有力氣說話,他被扶著經過酒樓櫃檯時,拼命地瞪著趴在櫃檯上的夥計,希望引起他的注意。

蛤酒樓的夥計只是向他望了一眼,然後又懶懶地趴在那兒打瞌睡,根本對他不聞不問。

出了酒樓,馬越立刻被扶上了一輛油壁車,入連之後,他仍然四肢無力,齊純弄了個黑布口袋將他的腦袋套住,他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能憑藉身體的感覺,判斷出自己所乘的馬車在不斷前進。

而馬車外傳來的嘈雜聲,證明他們是行於鬧市之中,並沒有趕往偏僻的郊區。

馬越心中焦急,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覺得馬車停下,兩個人一左一右,將他摻下馬車。因為頭上戴著布口袋,他看不清周圍是什麼,唯獨聽到有人用他不懂的胡人語言在說話。

「打!」

然後他終於聽懂了一個字。

劈頭蓋腦的拳腳打了過來,若他是身體康健,這些拳腳只怕都攻不到他身上,但他現在全身發軟,連格擋躲避的力氣也沒有,只能任其痛毆。不過對方倒是注意,只打他的身上,哪兒痛打哪兒,卻一直沒有打他的頭部,更未曾向要害招呼。

打了好一會兒,也不知是打夠了還是打累了,那些人將他綁在一根石柱上,那個喊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倒!」

一盆液體從馬越頭上淋了下來,馬越嗅到一股騷臭味,頓時明白,這液體只怕是尿。

「小子,在咸陽城,你得學會將眼睛插得更亮些,知道誰是你可以得罪的,誰是你不可以得罪的……看在趙副使的面上,我今日不取你性命,但是,如果還有下回……除非你將自己藏在鴻臚寺里永遠不出來,否則必然會再遇上我的。」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你……你是誰!」心中羞憤交加,馬越厲聲叫道。

然後他發覺,自己竟然能夠出聲了。不但能出聲,失去的力氣似乎也在一點點回來,再過片刻,他就又有力氣了,因此他心中念頭急轉,想要絆住這人,等自己恢復了之後再報復。

「呵呵,你說你最近得罪了誰?」那人隔著頭罩,拍了拍他的臉,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行了,你慢慢猜吧,我們先走,你不必送我們。」

那聲音漸漸遠去,馬越狂怒,叫道:「你別走,你別走!」

「記住,以後對趙副使客氣點,是因為他,你才保住性命的!」那人的聲音已經是從很遠地方傳來了。

馬越破口大罵,但未曾得到回應,那人已經帶著齊純等同夥跑遠了。馬越急怒攻心,嗅到的又是讓人噁心的騷味,險些氣昏過去。

良久之後,他身體漸有了力氣,可是手被綁在身後,頭上又戴著頭套,他又羞於呼救,因此只能一點點地在石柱上磨繩子,希望能夠磨斷繩子得以脫困。

但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耳熟的聲音:「果然在這裡!」

緊接著,有人將縛他的繩索割斷,還有人撩起他頭上的布口袋,但他身上的騷臭味,卻是沒有人能幫他。

重新能夠看得到外邊,馬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耳熟聲音的主人。

趙和!

馬越眼中幾欲沖血,毫不猶豫就跳了起來,向著趙和衝過去。

趙和本來是一臉好奇地看著他的,卻不曾想這人發了瘋似的往自己這邊衝來,一個躲閃不及,被馬越一把揪住了胸襟。

緊接著,馬越掄圓了拳頭,向著趙和的頭部就狠狠砸來:「狗賊,安敢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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