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半途劫擊(1/2)
在西域,黃金同樣是極為珍貴的財富,甚至因為西域作為勾連東西的商道中沖,黃金的作用比起中原更為重要。
畢竟西域諸國並無貨幣,大秦的圓形方孔錢流通於此也有些困難,唯有黃金,無論是拿到大秦去,還是帶到蔥嶺以西的波斯、天方甚至是極南的天竺去,都是可以充當貨幣的財富。
車師後國同樣重視黃金,無論是貴人們的裝飾之物,還是用於與別族交易,黃金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幫此,當噍里奇在夜間被帶到伊叨面前,將自己帶來的幾粒金砂展示給他看時,伊叨毫不掩飾自己對此的貪婪。
「距離務塗谷不足一日的距離——這還是因為是山道,若換作平地,縱馬疾馳半天不到?」他在油燭之下再次確認了那幾粒金砂是真正的黃金後,側過臉去問道。
「是的,大王,就在不遠的地方,我們以前放牧都去過那個山谷……只不過因為那裡牧場狹小,所以我們一直沒有留意,不知道那裡竟然有黃金!」噍里奇叫道。
「好,好!」
伊叨此時再也按捺不住,他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咧開嘴笑了起來:「這麼近,這理所當然是我的財富!」
不過旋即他眉頭一皺:「你是說,一夥馬賊,竟然在盜竊我的金礦,偷走我的財富?」
噍里奇點點頭:「馬賊人不多,有月氏人,有龜茲人,還有車師人……」
車師國人在西域長相有些特殊,他們與秦人更為接近,因此噍里奇將趙和隨行的秦人當成了車師人。說完之後,噍里奇又補充道:「他們當中,還有一個崑崙奴,金砂就是崑崙奴發現的!」
聽到這隊馬賊來源如此混雜,伊叨毫不意外,他破口大罵:「這些在草場上打洞的兔子,咬破我皮裘的老鼠!來人,來人!」
他身邊的右將立刻上前,將他安撫住:「單于,如今天色已晚,你喚人來做什麼?」
伊叨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知道自己確實有些急了。
然後右將看了看左右,吩咐道:「把噍里奇帶下去,給他奶酒,肉,再給他一個女人。」
噍里奇高興得舞蹈拜謝,退出了大帳,右將這才對伊叨低聲道:「單于,事情不可聲張!」
「什麼?」伊叨歪頭看向他。
「這幾年,犬戎徵發的太多了,從牲口到武器,再徵發下去,他們就要徵發咱們的人了。」右將低聲道:「如果讓逐骨都知道這裡有了黃金,他會怎麼樣做?」
伊叨愣了一愣:「伊屠牙是金策單于的忠犬,若他知道了,一定會飛速稟報金策。」
「對,金策若知道了,那麼這裡的黃金就不屬於我們車師人了。」右將說道。
伊叨緩緩點了點頭。
他確實忠於犬戎,這一點都不假,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心裡沒有自己的小念想,更不意味著他願意將自己的財富都獻與犬戎。
有了黃金,他可以換取更多的牛羊武器,可以招募更多的勇士,可以去搶更多的財富。可前提是這些黃金屬於他,若黃金不屬於他,哪怕這個金礦距離他的王庭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那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你的意思是?」
「犬戎人不是要我們堵住南北通道,不讓秦人過來嗎,明日起單于可以離開王庭,巡視各方,防備秦人。」右將說道。
伊叨頓時會意,當即點了點頭:「你去安排一下……唔,那個噍里奇,把他看緊些,我看他不是一個嘴巴嚴的,莫要走漏了消息!」
右將應聲而退,在他離開之後,伊叨又看了看帳中的一隅。
「你去盯緊右將,如果他去找了犬戎人……速速來向我稟報。」伊叨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能夠在犬戎的挾持之下,坐穩王庭近二十年,靠的可不僅僅是貪婪。
還好他的疑心是多餘的,第二天,當他向犬戎逐骨都伊屠牙告辭之時,伊屠牙完全沒有任何懷疑,反而對他如此「忠誠」非常高興。伊叨終究還是小心謹慎,他帶著大半個王庭離開——那小股馬賊不放在他的心上,但無論是保護金礦還是採掘金砂,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因此,王庭這邊人手就變少了。
當伊叨趕到那座山谷時,發覺山谷之中已經沒了馬賊身影,他也不疑有他,想來那些馬賊應當是在噍里奇逃走之後,知道消息泄露只能一鬨而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