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帝國星穹 > 四二、怒與不怒

四二、怒與不怒(2/2)

目錄

那正準備對趙和動手的虎賁軍士卒,此時自然也就停下手來。

「呸,溫舒,你這狗賊,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如今是什麼時候了,你還以為是烈武帝時,讓你們這些酷吏濫殺無辜麼?」陳殤此時雖已被攔住,卻仍然向前沖,口中咆哮道:「你這狗賊有本事沖乃翁我來啊,踢你的是乃翁我,壞你事情的是乃翁我,與你為敵的同樣是乃翁我,乃翁是堂堂羽林郎,你沖乃翁來啊!」

在他咆哮中,溫舒緩緩向後退了兩步,抹去嘴角嘔出的髒物,嘴角下彎,法令紋深得可以夾住蒼蠅。

「繼續施刑,讓這位陳殤陳大爺看看,他能不能激怒我。」溫舒說道。

陳殤愕然,然後繼續破口大罵,從溫舒一直罵到他祖宗十八代,但溫舒依舊不以為意,只是盯著虎賁軍士卒。

陳殤心念一轉,又開始對著施刑的虎賁軍士卒大罵起來:「你們這些潑皮狗,若是真敢動手,休怪老子不客氣了,你們知道老子咸陽四惡之名,誰敢動手,老子就去睡他娘,睡他媳婦,睡他閨女!你們可以試試看,老子能不能睡著!」

那些虎賁軍士卒聞言冷笑,其中一人回過頭來,輕聲說道:「我娘死了,還未娶媳婦,自然也沒有閨女,你來睡一個試試!」

陳殤大罵:「那乃翁我就去睡你爹,你爹若死了就去睡你,乃翁還沒有睡過男人,就拿你開犖了!」

他這般破口大罵,雖然於事無補,好歹卻還是拖了點時間。

但也只能拖這點時間,虎賁軍士卒不再理會他,而是開始給趙和施刑。

隨著他們兩邊動手用力,夾棍開始收縮,趙和身體猛然一僵,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手指指尖的骨頭同樣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若是真這樣搞下去,他指尖的骨頭都有可能被夾碎!

「說吧,說了就少受罪過。」溫舒緩緩踱到他身邊:「出了銅宮,你見過誰,和他們談過什麼話,都說出來。」

趙和閉上眼,額頭汗水涔涔,臉都因為疼痛都扭曲了,但他仍然一言不發,甚呼痛求饒都沒有。

「我說,我說!」好一會兒,終於有人說話了。

是陳殤。

他聽到趙和手指上的聲音,看到虎賁軍仍在發力,知道再不停下,趙和的十指就要被廢掉了,因此大叫起來。

可是沒有用處,溫舒看都不看一眼。

旁邊的袁逸已經放下了酒杯,又握住了玉如意,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而蕭由則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停啊,我讓你們停!」陳殤厲吼:「我是奉大將軍之命行事,你們再敢上刑,大將軍饒不了你們,大將軍殺你們全家!」

這一嗓子喊出,終究生出了效果。

那兩個上刑的虎賁軍士卒不怕陳殤,可不能不怕大將軍曹猛。

他們手中不由得就鬆了些,趙和也在這時疼得悶哼一聲,雙足一軟,跪倒在地上。

溫舒慢慢又踱到了趙和身前,他看了陳殤一眼:「大將軍?大將軍如果想要救你們,早就派人來了,都這麼久了,他不派人來,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身奉天子之令,我有天子玉佩!」

溫舒將手中的玉佩一舉,然後向那兩個軍士瞪眼:「繼續行刑,大將軍能殺你們,莫非我溫舒就殺不得你們全家?」

那兩個虎賁軍士卒頓時苦著臉,又給趙和套上夾棍。

不過這一次他們正準備發力時,旁邊的蕭由咳了一聲:「且慢,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哦,蕭掾史又想到了什麼,你們繼續上刑,邊上刑邊聽蕭掾史說。」

「我想到這些刑具是我咸陽令署所有,而大秦律中有載,唯有令署中的刑房差役,才可對人犯施刑。」蕭由平靜地道:「讓虎賁軍用咸陽令署刑具,在咸陽令署施行,不合大秦律。」

溫舒聞得此言,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果然,蕭由,我早就察覺你在維護這些人犯,只是一直不知道你是在維護陳殤還是這個小兒,現在看來,你是在維護這個小兒?」溫舒笑道:「放心,你是個人才,人才的面子我總是要給的。」

說到這,他神情突然一變,臉上法令紋再次深了起來:「繼續施刑,我倒要問問這位蕭掾史,大秦律中有哪一條規定,是你方才說的內容!」

蕭由眼睛微微一眯。

「若是你說不出來,少不得要與這二位一起受刑了。」溫舒殺氣騰騰:「區區一個咸陽令署掾史,也敢幹涉我辦案,不虐殺你,如何能振我溫舒之威?」

此語一出,原本在周圍還小聲議論甚至罵溫舒沒有人性的聲音頓時全部消停,袁逸手中的玉如意也幾乎脫手。

眾人仿佛這時才想起,當初烈武帝用溫舒時,溫舒是如何殺人立威,又是如何在咸陽城中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的!

唯有被溫舒盯著的蕭由,此時仍然面不改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