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另有線索(2/2)
蕭由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而是轉身上馬,奔馳返回刺奸司。
趙和看著他的背影,心念一轉,知道蕭由的意思了。
在所以線索都斷絕了的情況下,這不失為一條線索。而且蕭由分明是不信任晁沖之,甚至也不信任俞龍,就算是趙和,蕭由也似乎不是那麼信任。
所以他雖然早有打算,卻還是到了分別的最後一刻,才將自己的懷疑說出來。
恐怕這也是因為他如今在刺奸司,行動不便所以才會將事情交給趙和,否則的話,他更大的可能是自己秘密調查。
「真是……」趙和搖了搖頭,壓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快。
為何蕭由連他也信不過呢?
他騎著馬,慢慢晃到趙吉家中,此時天色已晚,就算是要調查華宣的外宅,也不是此時能做的,只能等明天了。
趙吉已經離開了咸陽,因此他家中只餘下二三十個僕從,其中為首的管家,趙和挺熟悉的,正是那日一起去莊園與齊郡遊俠兒激鬥過的,他見到趙和之後,甚是恭敬,簡直就是將趙和當作自家主人看待,弄得趙和很有些不適應。
次日大早,趙和便出門,到得豐裕坊坊門時,他又改了主意,調頭回到牛屎巷。
樊令蹲在那兒,一臉憂鬱地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不知是在想什麼。
「樊大哥,今日不殺狗?」
「人都跑了,殺狗與誰吃?」樊令無精打采地道。
趙和知道他的心思,咸陽良家子凡有勇力者,此時都在想法子投軍,他向來有勇名,除夕之變中更是立下了功勞,還得到了朝廷賞賜,甚至有了個屬於平民階層的爵位,可以折免徭役與賦稅,但是,因為要在家照顧老母,卻只能放棄從軍,看著立功的機會眼睜睜從身邊溜走。
「你若無事,隨我來如何,我去給你找匹馬!」趙和道。
俞龍、李果都去投軍,陳殤那廝屁股還不方便,趙和身邊正缺強力打手。雖然他認為去找華宣外宅未必會有什麼危險,可是能有個強力打手護身,總是讓人心安一些。
樊令單論軍陣,肯定比不過俞龍李果,甚至不是陳殤對手,但要說起勇武和個人單挑,趙和估計他可能僅次於陳殤,比俞龍、李果都要強些,當然前提是李果手中無弓箭,若是李果手中有弓箭,就沒有別人什麼事情了。
「有事,有架打?」樊令頓時睜大眼睛,頗為興奮。
「有沒有架打不知道,總比你閒著在這數雲朵要有趣。」
「行,那我隨你去!」樊令叫道。
他與趙和也是一同作戰的交情,雖然那次破圍到最後他很不義氣地扔下趙和趙吉跑了,可相互之間還是有點信任的,更何況後來譚淵虐待他母親,是趙和挺身而出,讓他母親脫困,他自己也不再受辱。
除了樊令之外,趙和覺得自己還需要一個幫手,於是兩人回趙吉家時,他又到了另一條小巷子。
「賈暢,賈暢!」
站在巷口,趙和揚聲大叫,緊接著便聽到裡面雞飛狗跳之聲,一個婦人罵罵咧咧,一個醉漢惡言相向,而頂著一隻雞的賈暢一邊跑一邊破口大罵。
「直娘賊的,要你們管我,又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娘,不就是看中了我家的屋子麼?」到得巷口,賈暢回頭又大罵:「休要管我,屋子給你們了,待我投軍立功封侯回來,看你公母倆如何在我面前下跪!」
趙和皺著眉:「你仲父與嬸娘?」
「呸,不是那倆不要臉的還有誰?」賈暢蓬頭垢面,又罵了一聲,然後嘟著嘴不說話了。
趙和知道他家的情形,他也是無父無母,打小便依附於叔嬸,但叔嬸卻不懷好意,看中他父母遺下的房屋,巴不得早些將他趕出家門。所以賈暢整日遊蕩於市井,不入塾也不做工,只是靠著鬥雞來賺點小錢度日。
若不是結交了趙吉這個豪爽的朋友,他早就餓死了。
「走,今日有事要做。」稍過片刻,等賈暢心情平復了,趙和說道。
賈暢頓時精神一振:「什麼事?」
趙和在馬上微俯身軀,直直地盯著他,然後微笑道:「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