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帝國星穹 > 四四、為父報仇

四四、為父報仇(2/2)

目錄

這一刻溫舒突然大悟。

他慘笑起來,臉上的法令紋很深。

回頭望了蕭由一眼:「你……」

不等他再說話,那短衣男子已經拔出匕首,又是一下捅了進去,這次直接捅在胸前,將溫舒到嘴的話語又堵了回去。

溫舒倒了下去,而那短衣男子則舉起手中帶血的匕首,瘋狂大笑道:「呵呵,呵呵,咸陽任宜,為父報仇,誅溫舒於此!」

周圍的虎賁軍士卒、咸陽令署差役,此時才沖了過來,七手八腳將他抓住,奪走了匕首。他也不反抗,只是不停地叫嚷:「咸陽任宜,為父報仇,誅溫舒於此!」

「任宜?」袁逸在蕭由身邊喃喃說了一聲。

「前衛將軍任洪死於溫舒之手,據說家中只餘一妾生子倖存,此後淪落咸陽市井,為人幫傭維生。」蕭由也低聲回應。

他眼中卻是疑光閃動,這個任宜,並非他安排的人手!

「任洪啊,那是溫舒成名之案,一位堂堂衛將軍,將他掀落馬下,當街刑訊而死,嘖嘖,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啦!」

沒有人對溫舒懷有同情,甚至連那些虎賁軍士卒,此時都隱約鬆了口氣。

若讓溫舒這等人得志,誰都不會活得輕鬆,只看今日,他步步緊逼,惹出了多少麻煩來!

「現在如何善後?」袁逸又向蕭由問道。

蕭由奇怪地看著他:「袁觀使如今督辦刺奸司之事,溫舒既死,自然是由袁觀使接手,由不過是一微末小吏,哪裡知道該如何善後?」

袁逸哈哈大笑,搖了搖頭:「你啊你……你須記著,我如今不再欠你人情了。」

蕭由微笑了一下,沒有回聲。

袁逸猛然敲了一下桌案,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正堂之上:「好了,溫司直既然遭遇不幸……唔,讓杵作看看,是不是死透了,總之現在他是做不得主了,刺奸司之人暫時由我接手。將刺殺溫司直的案犯綁起來,帶回刺奸司審訊,看看是不是莽山賊派來破壞刺奸司公務的!」

有虎賁軍校衛聞得此言,在旁低聲道:「還有兩名人犯呢?」

「哪裡還有兩名人犯?」袁逸瞪圓了眼睛:「眾目睽睽,大夥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這人犯一人將溫司直刺殺的……喂,杵作,溫司直究竟有沒有死透,我看你也摸了好一會兒了,給我一個準訊!」

「死透了,死透了!」半蹲在地上手按在溫舒脖子上的杵作忙道。

「唔,你說的還有兩名人犯,是不是請你去問問溫司直,那兩名人犯在哪?」袁逸又問那名虎賁軍校衛。

那名虎賁軍校衛縮了一下脖子。

他有心就此退縮,可想到自己背後的實際主管是公孫涼,要被公孫涼知道這如此,恐怕沒有好果子吃,當下一指陳殤與趙和:「這二人必須帶回刺奸司……」

「這二人是什麼罪名?」袁逸不耐煩地道。

「縱火未遂。」

「既然是縱火未遂,那自然是咸陽令署的事情,你究竟是虎賁軍還是咸陽令署衙役,究竟是為刺奸司做事還是為咸陽令做事?」

這一下,那虎賁軍校衛徹底明白了。

不過袁逸既然把話說清楚了,他也有辦法向公孫涼交差,當下低著頭:「是卑職糊塗了,卑職只押這一個人犯走。」

那個任宜,被押上了囚車,正是剛才趙和所乘的那輛。他被鎖入囚車之中,仍然瘋狂大笑:「任宜為父報仇,任宜為父報仇!」

咸陽令署外的酒樓之上,公孫涼看到這一幕,微微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出了意外。

他看著那位萬御史:「只用一個死人是不足以讓你上位了,你在劾文之中,不妨帶上我。」

萬御史大驚:「公孫先生是何意?」

「要成事情,總得有所犧牲,莫非別人犧牲得,我就犧牲不得?為了天子之事,譚淵死了,溫舒也死了,我雖有所犧牲,卻不致於死,而且我所倚仗者,原本就不是身上的官職,而是天子的信任!」公孫涼嘴角諷刺之意更濃:「既然惡狗都被引了出來,總該扔根骨頭與他們,才能讓他們失去警惕吧?」

萬御史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為公孫涼所感動,然後恭敬地行禮,一聲不吭,匆匆離去。

公孫涼眯著眼睛,看著囚車遠去,口中喃喃自語:「任宜……任洪,呵呵,當年的舊事,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麼?」

——————————————分割線————————————

《士林·京都篇》:咸陽任洪,字伯大,烈武帝時嘗為衛將軍,急公好義,喜報不平,時人敬之。人嘗有冤,求告無門,乃訴於宜前。宜聞之大怒,仗劍而出,於道左擊其仇者,攜首績而還,於是聲震咸陽,有司不敢捕之。時值溫舒為咸陽令,攜士卒攔其車架於廣元街。舒親執利刃,寸桀洪於道左,謂左右曰:「非如是不足以使人畏法。」後二十年,任洪子任宜,刺溫舒於咸陽令署,聞者多唏噓其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