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意外援軍(2/2)
這些腐儒,以文亂法,實在是讓人生厭!
不過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認輸嗎?
溫舒嘴角下彎,深深的法令紋再度顯出,他高高舉起了手。
不過不是拿刀的那隻手,而是抓著天子玉佩的那隻。
「天子隨身玉佩在此,誰敢攔我?」他厲聲喝道:「你們國子監入門的石碑上寫的是什麼?」
「這……」華祭酒神情不免一滯。
國子監大門入門第一眼所見,就是一塊高達兩丈的巨型石碑,石碑上唯書一字。
「忠」。
「妄顧聖恩,不聽皇令,你們還敢自稱『忠』?」溫舒再度厲聲喝斥。
他一邊說,一邊走了進來,華祭酒踉蹌往後退了退,其餘儒生,也不免為之氣奪。
「便是丞相讓你們聽政,你們又為何在此喧譁,干擾本官執行公務?」溫舒將他們全部趕開,又高坐於大堂之上:「你們一天到晚要彈劾這個彈劾那個,今日我看看你們回去之後,會不會彈劾自己,咆哮公堂,擾亂公務,妨礙公事!」
諸儒盡皆默不作聲,可是從人群後面,卻有細細的女孩子聲音驚叫了一句,然後一個小小身影沖了出來,衝到趙和身邊。
此時趙和坐在地上,十指不知往哪放才能舒服一些。那小小身影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到他指頭上血肉模糊,頓時淚如泉湧:「姐姐,縣主姐姐,他們……他們傷了阿和!」
趙和看清來人,不免愣了一下:「鹿鳴,你怎麼來了?」
來的人正是王鹿鳴,王道王夫子的女兒。
小姑娘顧不得回應趙和的問題,只是為趙和的手心痛,她又不敢觸碰,於是將自己的嘴湊上去,輕輕吹著:「吹吹便不痛了,阿和哥哥,我給你吹吹就不痛了,小時我摔痛了,都是爹爹和娘親吹吹……嗚嗚嗚……」
她說著說著,卻忍不住哭了出來。
實在是趙和的十指已經太過難看,血肉模糊極為嚇人。
緊隨其後,清河縣主在侍劍隨從下排眾而出,她也顧不得堂前骯髒,蹲下身看了看趙和的指尖,眼中閃過一抹怒色。
「溫舒!」清河縣主起身,大步走向溫舒。
溫舒冷冷地撇著嘴,來的人越來越多,意外也會越來越大,今日之事,恐怕不易善了。
他心中也終有所省悟,如今不比當年,他想要恣意行事,是不可能了。
「清河縣主,你為宗室,怎麼擅自來到公堂,莫非你也要擾亂公務,想到宗人府去跪麼?」溫舒心念轉動,決意將清河縣主先嚇走再說。
結果眼前一花,「啪」的一聲,清河縣主一掌摑在他的臉上,打得他眼帽金星,臉上也多了一道掌印。
「先父在烈武帝時,便是死在你們這些酷吏之手,我原本以為你這種又髒又臭的東西,應當是在哪個角落裡發爛發臭,卻不知天子哥哥聽了那個奸佞的讒言,將你們又翻了出來!」清河縣主指著溫舒破口大罵。
溫舒一手還抓著玉佩,另一手則握著刀,他想要去撫臉,卻不知用哪只手更好。
清河縣主再又上前一步,反手又是一記耳光,溫舒想要閃避,卻被身旁的蕭由擠住,於是這記耳光再度抽了個結實。
溫舒的兩頰頓時又紅又腫。
這一下,溫舒怒了。
「來人,來人,將這潑婦給我抓起來,給我打,今日我還不信了,我有天子玉佩在手,還治不了一個孺子一個潑婦!」他咆哮著舉刀,卻不敢真去砍清河縣主,於是一刀背抽在了一個虎賁軍士卒的臉上:「該死的蠢物,你們就看著這些傢伙擾亂公堂?」
「呸,你這也算公堂?這是咸陽令署,你沒有證據,便對孺子施刑,你是在草菅人命!」
「那與你何干,我自奉皇命查案,只要稍有嫌疑,便可抓捕審訊!」溫舒對著吼道。
清河冷笑起來:「果然如此,我知道了,果然如此,你是覺得我有嫌疑對不對,你是覺得大宗正有嫌疑對不對,你覺得大將軍、皇太后都有嫌疑對不對?」
溫舒心裡確實覺得他們都有嫌疑,但他再狂躁,也知道這不是現在能說的。
「我自說這個孺子,你休要胡扯!」
「你眼前這個孺子,是我兄弟!」清河縣主一語說出,滿屋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