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所願封侯(2/2)
這些募兵,也被稱為「良家子」,若不是戶籍清白者,不能充任。
俞龍與李果便以良家子身份應募,進入了北軍,成為北軍「壯勇營」中的軍士,實際上就是為戚虎這樣的正規軍打下手做雜活的輔兵。只不過有戚虎在北軍之中,將他們調到自己身邊充任輔兵,也不必擔憂被別人欺負了去。
在他們完成手序之後,趙和才與他們話別。
「阿和,你記住,最好是離開咸陽,其次是呆在蕭由那兒。」分手之時,俞龍突然將趙和拉到一邊叮囑道。
趙和愣了一下。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大軍出征之後,咸陽城裡恐怕未必會那麼平靜,你躲到鄉下去待時局定下後再回來是最好的,實在不行,呆在蕭由那兒,我覺得這位蕭大夫為人精明,在他身邊,便是再有風險,他也有辦法度過去。」
趙和笑了起來,感受到友人的關心,這讓他心裡非常歡喜,那種又只剩自己一人的孤獨感,也由之緩解。
他拍了一下俞龍的胳膊:「我知會的,倒是你們,戰陣之上,多加小心,看著李大哥一點,我怕他為了立功太過拼命。」
俞龍也會意地一笑。
揮手道別之後,趙和一人騎著馬,先往陳殤家中趕。等到了陳殤家,便見這廝趴在榻上生悶氣。
「你不是能扶著拐杖走路了麼,怎麼還趴在這?」趙和問道。
「別提了,又給打了一杖。」陳殤唉聲嘆氣:「你說我運氣怎麼這麼差,偏生是這個時候……否則我一定要到陣前去,怎麼也要混個關內侯回來,有了爵位,我便敢去尋清河縣主提親!」
趙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老實趴著吧,早些養好傷,要立功,未必非要去邊關,咸陽城中未必沒有機會。」
「什麼意思?」陳殤支起了腦袋,眼巴巴地望著趙和。
趙和嘴唇微微抿住,眼中閃閃發亮。
什麼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別人的目光都在與犬戎人的戰陣之上,趙和卻覺得,與犬戎人的戰陣未必最關鍵的所在,或者說,不是唯一關鍵的所在。
公孫涼那廝在做什麼事情,有誰知道麼?
那個暗中勾結莽山賊與犬戎密諜的人在做什麼事情,有誰知道麼?
他甚至覺得,無論是西市還是金城坊井口巷的犬戎人,是那暗藏者故意拋出來的誘餌,為的就是讓咸陽城中的大人物們認為,所有刺客都已經被剿滅,剩餘的漏網之魚不足為慮,然後他們再乘大將軍離京之時,弄個大的事件出來。
若真如此,與犬戎固然有一場大戰,在這咸陽城中同樣也會有一場大戰。
「喂,你這小子,為何不說話,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聰明人,這也不說那也不說,仿佛只有你們能保守秘密,結果就是當事情來的時候,大夥誰都沒有準備……哎,你別走,你別走啊,乃翁我心情不好,讓我罵半個時辰開開心再說!」
叭!
趙和將門關住,又翻身上了馬,原本是想來還馬的,現在既然被陳殤罵了一頓,他決定不還了。
「那是我的馬,喂,那是我的馬——」陳殤在他背後悽厲地喊著,但是趙和頭都不回一下。
他驅馬先是來到咸陽令署打聽,得知蕭由仍在刺奸司,並沒有回咸陽令署,於是轉回豐裕坊。
在豐裕坊門口,他恰恰看到了趙吉。
好幾天沒有見到趙吉,這廝那張微胖的臉上寫滿了愁緒,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見到趙和,他也是悶悶地打了個招呼,似乎很不好意思。
趙和見他這模樣,嘆了口氣,下馬上前,捶了他一把。
這一拳捶得不輕,趙吉身邊的隨侍頓時怒目而視。
「行了,咱們兩清了,你在咸陽令署前拋下我不管的事情,我不放在心上啦。」趙和對趙吉道。
「啊哈哈哈哈,如此太好,太好了!」原本消沉的趙吉頓時興奮起來,他拽著趙和的胳膊,拍了拍胸:「阿和,那日我真是有苦衷,只不過現在不好說與你中,我現在要離開咸陽,等過些時日回來了,再與你玩……唔,要不,你就和我一起出咸陽,到鄉下的莊子裡住段時間?」
趙和心猛然一跳,趙吉這廝是最愛熱鬧的,此時要去鄉下莊園,是不是他也感覺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