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適逢其會(2/2)
「遠。」李果向來言簡意賅,只回了一個字。
趙吉並沒有將這四人引入莊園,而是找了家佃戶之家進去,讓人升起火,再端來熱食。四人早就餓了,狼吞虎咽下去之後,恢復了一些精神。
「我若是譚淵,看到這邊炊煙起,肯定也會趕來。」肚子裡有些貨之後,戚虎看了看同伴們:「若不將他們殺盡,只怕還會與我們糾纏不休,你們怎麼說?」
陳果揚了一下眉,略有些猶豫:「殺盡?官府?」
「什麼狗屁官府,他虎賁軍是官府之人,我們就不是官府之人了麼?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比靠山!咱們是在為那位做事情,虎賁軍出來搗亂,自有那位頂著……可惜的是,那位讓咱們取回的東西沒有拿到。羅運隱居的宅中我們也去看了,什麼都沒有……說起來,譚淵為何不帶羅運走,卻對我們糾纏不休?」陳殤心中忽然生出一個疑竇。
「羅運死了。」一直沒作聲的趙和忽然道。
「羅運死了?」正在撕著饅首的陳殤動作停了下來,他側過臉看著趙和。
兩人相見時就處得不是很愉快,趙和逃走的事情更讓陳殤受到了懲處,哪怕陳殤沒有再抓趙和,但也不意味著他就喜歡這個少年了。
同樣,趙和也談不上喜歡陳殤。
「如果不死,譚淵就帶著羅運走了,他們用不著追你們。譚淵肯定是以為你們從羅運那兒得到了什麼東西……」
「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拿到!」陳殤憤怒地一把將饅首扔在地上。
他喘著氣,看了看周圍,目光停在俞龍面上:「子云,他說的……是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你其實心裡也明白。」俞龍道。
陳殤苦惱地用拳頭捶了一下自己的頭:「小婢養的,老子只差那麼一點點時間,早知譚淵會如此,在驛亭里就該……」
不過說到這,陳殤就沒有繼續了。
他清楚,在驛亭中敵眾我寡,又處於被包圍狀態,根本無法和譚淵領的虎賁軍硬扛。那時屈服離開,先擺脫包圍,再伺機而動,才是正確的選擇。
「自殺,羅運定然是自殺。」戚虎又說道。
「譚淵要帶他走,他見無法脫身,便尋機自殺,所以譚淵才惱羞成怒……橫之,你並沒有失敗,雖然你沒有拿到東西,譚淵也沒有拿到東西,那件東西隨著羅運的死,恐怕誰也拿不到了!」俞龍道。
陳殤想了想,然後笑了起來:「確實如此,而且若說我是失敗,譚淵那廝比我敗得還更慘!」
他幸災樂禍笑了兩聲,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饅首,拍了拍灰又滿不在乎地吃了起來。
「譚淵不知道我們沒有拿到東西,所以他對我們窮追不捨,既是如此,就在這裡與他做個了段。」俞龍又道。
「你說,我們做。」陳殤嘴裡塞著饅首嘟囔著道。
「這需要他們相助。」俞龍示意。
陳殤揉著自己的額頭,側過臉看著趙和,然後又看了看一臉興奮的趙吉:「這兩小子……」
「我行的,我自然能行,我莊子裡可有兩百號青壯,還有弓箭、刀槍!」趙吉迫不及待地道。
「你這小子膽大包天,這麼急著殺官造反麼?」陳殤嘿嘿一笑:「原本還想著不讓你這樣的小子卷進來,這可是你自己參一腳的!」
「只要能給這新上任的小皇帝搗亂,無論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做!」趙吉笑道。
眾人都是一愣,就連趙和,也側目以視。
「瞧他上台之後乾的都是啥子事,再給他折騰下去,天下就要大亂了!」趙吉補充道。
「行啊,沒想到你這家裡暗藏刀兵的小反賊,竟然還有一份憂國憂民之心。」陳殤嘲笑道。
「對方人數不少於三十,皆有輕甲,只靠民壯,殺不過。」俞龍對此卻是搖頭否定。
有甲與無甲完全是兩回事,劍術再高,兵刃再鋒銳,遇到甲士,即便能殺一二,劍也會卷刃,人也會疲勞。故此要對付甲士,也唯有甲士。
「無妨,智取就是。」戚虎嘿嘿一笑,又看向趙和。
趙和被他看得寒毛豎起,總覺得這傢伙似乎是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