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顛三倒四(1/2)
「就是這裡?」
白雲觀前,陳殤、趙和二人並肩而立。
此時已經是正月十八,距離他們知道和親之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這幾天來,他們多方奔走,大將軍與天子那邊都去拜訪過了,可是事情已經無法改變,這種情形之下,他們也只能想想別的辦法了。
為了清河和親之事,陳殤與趙和還互毆過,只不過隨打隨和,打完之後兩人便又和好如初。此時他們共同來到白雲觀前,俞龍忙於公務並沒有跟隨。
陳殤點了點頭,咬牙切齒地道:「就是這裡,我讓人收買了館驛中的小卒,他們打聽到,于闐使者就是到了這白雲觀之後,突然提出要清河郡主和親的!」
于闐使者向大秦求親,但最初時並沒有點清河郡主之名,所以必然是在白雲觀中聽說了清河郡主的事情,這才動了心思。所以關鍵就是要找到那個將清河的情形告訴于闐使者的人。
不過趙和覺得,去和親的哪怕不是清河郡主,而是其餘什麼宗室女子,同樣也是大秦的屈辱,是中原男兒的恥辱。
「這裡面不好闖啊。」看著門前的匾牌,趙和說道。
陳殤眼睛都紅了:「我管它好不好闖!」
說完之後,他便大踏步向裡面進去,下一刻,便聽到他大叫之聲響起:「能喘氣的,能出聲的,給爺爺滾一個過來!」
白雲觀中,不少人用奇怪的目光掃視這個出言不遜的傢伙。
今日是私事,陳殤沒有穿羽林軍的軍官袍服,而這白雲觀中往來的人里,不少都是背景深厚,甚至有人乾脆自身就是大官巨宦。
但正是因此,反而沒有誰上前來管閒事。
在咸陽城中,誰不知道白雲觀里藏龍臥虎,敢跑這邊來鬧事的,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因此在陳殤一嗓子吼出之後,前院裡便出現一種詭異的氣氛,許多人都面色不善地看著陳殤,卻沒有一人出聲喝問。
這反而助長了陳殤的氣勢,他大步向前,又揚聲道:「裡面的道人、居士,都死絕了麼,怎麼沒一個吱聲的?」
隨著他這聲話,終於有一個道士面帶不豫地走了過來:「這位官人……」
「乃翁今日不是以官人的身份來的,今日是以私人的身份來的,乃翁來這裡是找麻煩的,你們將乃翁要找的人交出來,萬事皆休,若不交出來,乃翁一把火,燒了你這道觀!」陳殤揚聲道。
眾人面面相覷,這傢伙的囂張,可都要突破天際了。
不過也有眼熟的人終於認出了陳殤:「是咸陽四惡的陳殤,他怎麼又來做這等事情了?」
「哪個咸陽四惡?」又有人問。
「這兩年他們少惹許多是非了,早些年,他們可是在咸陽城裡鬧出不少風雨,對了,聽聞他們都投入軍中效力,這個陳殤更是在羽林軍中當了個官兒……」
竊竊私語之中,將陳殤的身份揭破了。
單以咸陽四惡的名頭,肯定是鎮不住白雲觀,加上一個羽林軍軍官的身份也不行。故此那個出來的道士反倒冷笑起來:「你既以私人身份前來,那好,在我這裡鬧事,就不怕咸陽令捉你去打板子麼?」
「叭!」
他話才說完,陳殤已經一記耳光抽來,打得他原地滴溜溜打了個轉兒,險些飛出兩枚槽牙。
「乃翁最厭惡的就是你們這些不事生產的蛀蟲!廢話不要多說,交出乃翁要的人,乃翁自去尋他算帳,否則這事情就記在你們白雲觀頭上!」
陳殤一記耳光將對方抽開,看了看左右,殺氣騰騰地又邁步向前,直接將一根插在香爐里的巨燭抓了起來。那巨燭頭部,火苗足有尺許長,他舉著巨燭便湊向遮在檐下的幡旗,作勢要縱火燒觀。
那挨了耳光的道人驚叫起來,周圍人也終於不再沉默,有人冷冷地道:「好大的威風,大將軍給了你幾個膽子,你敢在此做等事情?」
見出來的是一個青衣人,陳殤將巨燭向對方一指:「哪個的褲襠沒弄好,露出你這一隻鳥兒來了?」
那人氣急,正待自報身份,陳殤又厲聲道:「半個咸陽人都知道,乃翁我喜歡清河郡主,這白雲觀中有賊人勾結于闐使者,逼清河郡主去和親,賊廝鳥,這個人是不是你?」
那青袍人聽到清河郡主時臉色已經變了,待聽到陳殤再說出自己發狂的理由來,更是連連後退,然後用袖子把臉一遮,轉身就跑出了白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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