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何況你我(1/2)
但在射出那一箭後,李果就已經縮下身子。
這屋子屋頂被他們拆出幾個洞,他縮入洞中之後,戚虎立刻舉起盾將洞堵住,上方噗噗噗的聲響密集如雨,少說有二三十枝箭射透了屋頂,從上方露出頭來,看起來很是兇險,但實際上威脅並不大。
「快,給我衝過去!」朱融又下令道。
既然趙和在這裡安排了伏擊,那麼稷下學宮裡可能也會有變,所以他必須儘快擺突破,向自己的部下下令,提前發動,以控制住局面。
他心中狂躁不安,自己還是太貪心了一些,想要等到萬全之時才發動,結果被趙和搶了先機。
更讓他擔憂的是,李果既然從邯鄲回到歷城,也就證明他的事情,大將軍可能已經知道,大將軍是否還會派出大部隊來此?
「小心,護住郡守!」這時一個時間驚動了他,他抬眼望去,卻是徐鈺,撿起了一名被射死的護衛的圓盾,另一隻手提劍,堵住了方才被射死的貼身護衛留下的空缺。
朱融心中微微一暖,雖然徐鈺方才也在拍馬屁,但關鍵時刻,這個出自稷下學宮的幕僚還是靠得住……
然後下一個瞬間,被朱融認為靠得住的徐鈺,就已經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下令住手吧,朱公!」徐鈺一臉苦澀地道。
朱融愣住了。
「徐元暉……你這是做什麼?」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徐鈺。
「我家人早已被趙和控制,朱公,抱歉了,你根本沒有勝的可能,你不知道趙和那廝的手段有多惡毒……公孫涼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你我?」徐鈺道。
「大丈夫何患無妻子,只要我們舉事得成……」
「不可能得成的,李果來了,大將軍的軍隊或許就在外邊,我比你們都要明白大將軍,若是知道郡守你有異動,他寧可扔了河北之地,也定然是要先回軍對付你的!」徐鈺聲音里都帶著哭腔:「大將軍與郡守你都是一類人,最看中的還是自己,其次才是社稷與百姓……他要攘外,必先安內,就如當初咸陽之變時一樣!」
朱融喉節動了動。
他倒是能夠理解徐鈺這句話,大將軍確實是將個人權勢看得比家國社稷更重的人,否則咸陽事變之時,明明前方犬戎軍情緊急,他為何還要連夜回軍,先將咸陽平定了再說,甚至寧可再多耽擱時間,也要推動趙和扳下嬴祝。
只不過,大將軍是怎麼知道他會發動的事情?
目光緊緊盯在徐鈺面上,朱融咬牙切齒:「你這卑鄙個小人……」
「說這些沒有用,朱公,我的性命在赤縣侯手中,而你的性命則在我手中。」徐鈺手中的劍緩緩一拖,在朱融脖子上扯出一道血痕:「下令住手吧。」
「不可,事已至此,退也是死,進也是死,何不進而死……」旁邊有人叫道。
「呵呵,你瞧,朱公,你還沒有死,就有人巴不得將你逼死了。」徐鈺獰笑起來:「就算進一步他們勝了,又與朱公你何干,朱公你今日必死於我劍下!」
因為事起倉促,當徐鈺控制住朱融時,周圍的護衛雖然發現,並不敢動手,此時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一點,他們漸漸停住射擊,都看向這邊。
而恰在此時,兩邊屋中傳來齊聲吶喊:「大將軍令在此,朱融意圖謀反,立刻擒下,主犯必治,從犯不究!」
「主犯必治,從犯不究!」
徐鈺聽得這喊聲,待其稍停之後,便揚聲道:「你們聽到了麼,從犯不究,你們想要成為主犯麼?」
「大將軍主領十萬大軍,已經渡過黃河,不日便到歷城,你們跟著朱融謀逆,是要想被大將軍斬盡殺絕麼?」
「連我都不覺得朱融能成,你們莫非還要跟著他走到死路去?」
他本來是朱融心腹幕僚,周圍的人都認識他,聽到他這樣喊,再加上見朱融已被他控制住,不由得一個個動搖起來。
「臨淄王,我們還有臨淄王,臨淄王才是真天子,咸陽城中的只是曹猛扶植的傀儡偽帝!」另一位朱融的心腹叫了起來:「沒了朱公,我們還可以去尋臨淄王……」
「臨淄王王命在此。」他聲音還沒有喊完,就聽到有人厲喝了一聲。
緊接著,一架牛車不緊不慢從街道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牛車之上,董伯予孤身佩劍,昂然而立。
「臨淄王王命,朱融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董伯予揚聲道:「臨淄王身受國恩,縱是仗義死節,也絕不與亂臣賊子同流合污!」
董伯予出現,不僅讓朱融意外,也讓趙和意外。
因為擔憂驚動朱融的緣故,所以趙和他們設置埋伏時,並未徹底清場,自然也就不知道董伯予藏身何處。
但無論如何,他此刻出現,成了壓垮朱融屬下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些人當中絕大多數,也只是在早上才知道朱融的計劃,他們迫於朱融積威,不得不順從,但心中對於舉事能否成功,還是持懷疑態度。此刻朱融自己落入徐鈺之手,而大將軍十萬勁旅的傳聞和董伯予的現身,足以讓他們知道,朱融的計劃絕對沒有成功的希望。
「凡是忠於朝廷,忠於天子者,皆棄刃前行,我數二十下,二十下之後仍然執刃不行者,便是朱融同黨主犯。」這個時候,方才的屋頂之上,戚虎又探出頭來大聲吼道。
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