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四、學宮生變(2/2)
「方才這邊有廝殺之聲,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此處,所以一時不備,給鳩摩什所乘!」姬北也是一臉沮喪。
這段時間以來,稷下學宮引以為傲的稷下劍士,可謂漏洞百出,已經出現了許多次嚴重失誤,細細究來,大家都失了顏面。
趙和明白這其中關鍵之處,就是他為了保密,並沒有將鳩摩什可疑向所有人說明。
他明白這一點,並不意味著他就能夠原諒在此事中出現疏忽的人。
又看了一眼曾燦,曾燦當真是羞惱交加,將自己的帽子一摘,拔劍厲聲道:「我去將人救下來。」
他說完轉身,便想要去牽一匹馬,但隨即被人攔住。
「你的劍術在稷下能排名第幾?」趙和冷冷地問道:「你有本事在鳩摩什傷及人質之前,便一舉將他們盡數拿下麼?」
曾燦欲言又止。
他的劍術根本不值一提,更別說是鳩摩什的對手。
「行了,你最讓我失望的不是出現這樣的疏忽,而是出現錯誤之後試圖用更大的錯誤去彌補。」趙和哼了一聲。
坐在地上的朱融發出嘿嘿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趙和睨視了他一眼:「把他的豬嘴堵上,帶著他我們去見鳩摩什,我想他也很願意與鳩摩什相見。」
立刻有人來用破布堵上了朱融的嘴,朱融也不抵抗,只是眼中有著嘲弄的笑意。
趙和沒有再理會他,在一個完全失去抵抗力的人身上逞威風,並不能解決他現在面臨的問題。
「這邊我還是交給你,曾燦,不要再讓我失望了。」趙和輕輕拍了一下默然不語的曾燦:「那些反正過來的郡兵,我全交給你,另外再給你二十人,我帶其餘人手回稷下,你必須做到兩件事情,第一是看住他們,第二是儘量派使者出去,將朱融謀逆被擒的消息傳遍全城,令如今在城中的郡兵軍官都來郡守府報備。」
「是。」曾燦此時身上再無一絲自負,他沉聲拱手。
「我們走。」趙和看了一眼歷城,略一猶豫,又對曾燦交待:「儘量維持好城中秩序,若有乘機作奸犯科者,當場斬殺,不須顧忌。」
曾燦又應了一聲。
趙和這才要來一匹馬,領著眾人向稷下學宮行去。
在他背後,陳殤以手摸著下巴,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何?」李果低聲問道。
「確實如你所言,咸陽之事,讓他變化很大……我只希望,他最終不要變成他自己原本討厭的那種人。」陳殤同樣低聲回道。
說完之後,他看了看戚虎與俞龍,戚虎點頭,俞龍卻是默然不語。
「子云,你怎麼不說話?」陳殤問道。
「在咸陽城的時候,有一回王夫子專門到了國子監尋我,說了些阿和的事情。」俞龍稍稍猶豫了一下:「罷了,以後再說與你們聽,現在先幫他應付掉眼前的事情!」
眾人跟在趙和身後,向著稷下學宮行去。俞龍雖然口中說先應付眼睛的事情,心裡卻頗為不安。
趙和確實與咸陽城中的趙和不一樣了,在咸陽城中的趙和,還有點少年味兒,但在這邊的趙和,根本不象是一個少年。
這讓俞龍心中十分憂慮,王夫子曾經告訴過他一些話,那些話他當時並不理解,可是現在想來,王夫子另有所知。以趙和現在表露出來的脾氣,王夫子另有所指的秘密被揭穿之後……他還能保持對這個世界的善意嗎。
就象剛才,趙和交待曾燦的事情,最重要的並不是保護好城中的百姓,而是控制住城中的軍隊……這不能說錯,但未免太過功利了些,這與俞龍此前認識的趙和,並不一樣。
趙和不知道俞龍在後邊擔心,他現在全部心神,都在鳩摩什身上。
這個天竺僧與朱融一樣,在齊郡的聲望非常好,與朱融又有區別的是,他的狂信者非常多,甚至連京城咸陽里都有人篤信於他。
而且他個人的戰力極為出色,單手便能阻住樊令的人,估計就算是李果、陳殤他們,也在其人手中難以討好。所以此前趙和習慣使用的強襲敵人首領的戰術,在他身上恐怕是行不通的。
「人質,鳩摩什。」趙和眯著眼睛,心思百轉,卻怎麼也想不到破局之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他憂慮之中,稷下學宮,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