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龍兮龍兮(1/2)
卞道人盯著趙和許久,然後用沙啞的聲音道:「自然是有的。」
趙和笑了笑:「我卻是不想聽。」
他一說完之後,便揮了揮手,他身邊的李果舉弓待射,但早已經迫不及待的解羽縱馬而出,霍啦一聲,便一槊杵向卞道人。
卞道人原本以為還可以和趙和說上幾句話,哪怕不能脫身,總可以為後來者埋下些伏筆,卻不曾想趙和竟然如此乾脆。他原本鎮定的面上也露出駭然之色,對於他這種人來說,身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所作所為終究無人知曉。
「趙侯就不想知道一切來龍去脈麼……」
卞道人閃身躲避,甚是狼狽地避開了解羽之槊。解羽馬快,人馬從卞道人身側沖了過去,卞道人覺得自己暫時安全,正待再鼓起如簧之舌,突然間覺得後心一冷。
他低頭看去,發覺半截槊尖已經透胸而出。
卻是解羽人馬雖然錯過卞道人,卻回手一槊,正好貫入其人背後。
「你……你……」
卞道人感覺到劇痛傳來,生命正在迅速從自己身上消失,他訝然望著趙和,仍然不明白,趙和為何會如此。
自己還藏著那麼多秘密,為何此人就半點也不好奇?
自己還有那麼多計劃,難道就此結束?
自己至少還有數種話術可以打動趙和,甚至可以讓趙和放自己一條生路,可為何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烈武帝時的舊事,早就該結束了。」趙和睨視著正在死去的卞道人,不管他是否還能聽得到自己說的話:「再多的秘密與陰謀,都該隨著你們這些人一起了結,我不會困於舊事,我所重者乃是將來。」
卞道人的屍體,恰在趙和話語結束之時,從解羽的大戟上滑落至地。
解羽捋須瞥了周圍的莽山賊一眼,那些莽山賊此際哪裡還有半點對抗的勇氣,一個個面色發白,不少人甚至已經棄了兵刃。
他們是死士,但並不意味著他們真正不怕死。
而從銅宮中擁出來的那二十餘人,此刻也都是戰戰兢兢,氣不敢出。
解羽這才滿意地放下手,將槊橫搭在馬鞍之上。
趙和此時已經下馬,他邁步到了賈暢身前,伸手便拍了一下賈暢的傷口,痛得賈暢哇的一聲大叫。
「你做什麼,阿和!」賈暢眼淚都快流出來,怒視著趙和道。
「我見你身上這樣流血還站在那擺姿勢,只道你已經不怕痛了。」趙和道。
「胡說八道,這世上怎麼會有不怕痛的人?」
「怕痛就好,怕痛我就替你包紮一下。」趙和笑道。
他親自為賈暢將傷口包好來,還打了一個結,然後端詳了一番,忍不住笑了起來。
賈暢低頭看著那個結,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當初他是咸陽鬥雞兒時,一隻鬥雞被他訓練好了,便會用草繩打出這樣的結,表示要賣此雞之意。趙和打出這個結,既是拿舊事調侃他,也是表示不忘舊事。
二人會心而笑,遠處的嬴吉就有些尷尬了。
「我也受傷了,阿和,為何不替我包紮?」他從地上爬起坐好,口中抱怨道。
「哈哈。」趙和但是一笑,倒是賈暢上前,替嬴吉檢查了一下傷口。
嬴吉中了一箭,幸好那箭穿透的只是肌肉,並沒有傷著骨頭,賈暢拔下箭頭,然後再將箭拔出,看到嬴吉的傷口又流出了一些血,湊過來的趙和笑道:「還是讓我手下的醫者來處置吧?」
「不必了,我來處置最合適。」賈暢道。
嬴吉也點了點頭。
嬴吉的身份特殊,他這次遇襲之事還有不少疑點,雖然他現在相信這不是趙和的計劃,但誰知道趙和那些爭於立功的手下有沒有捲入此事之中呢。
所以,賈暢處理嬴吉的傷口最合適,這樣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不是趙和的責任。
只不過他們這樣小心算計,讓趙和覺得頗為無奈,旁邊的解羽更是眯著眼睛,不停打量著賈暢。
方才遠遠見著賈暢手身手,確實也是一等一的勇士,解羽有些想與之交手。
在給嬴吉包紮好傷口之後,嬴吉舉目看著趙和,正想要說話,突然神情微動,又向著遠方眺望而去。
卻又是數百騎趕到了。
「是我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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