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帝國星穹 > 六一、今何在耶

六一、今何在耶(2/2)

目錄

他面上帶笑,神情甚為誠懇,曾燦盯了他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今日之見真的只是巧合,還是此人安排。

對於諸葛瑜,曾燦心裡有幾分忌憚。

此人智計高絕,才華橫溢,但卻不願意出仕為趙和效力,雖然他自己解釋是因為趙和手下人才濟濟,以他的性格沒有用武之地,但曾燦總是懷疑他另有打算。

他將區山改名為雲居,在某種程度上就是針對此人而來。

而這個比較敏感的時刻,此人出現在洪州城中,又恰好來到他的視線之內,曾燦不能不懷疑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名堂。

他心中猜疑,諸葛瑜自己卻知道,今日真的只是巧合。

他雖然立志不出仕,可是並不意味著他不配合趙和的大秦朝,否則他也不會跑到嬴祝和董伯予面前去獻計。此時既然江南大局已定,接下來的事情無須他操心,故此遊玩訪友便成了他最大的追求。

誰讓曾燦贈了他一堆錢帛,所以他暫時實現了財務自由,旅資充足呢。

既然到了洪州旅遊,自然要來這勃樓,卻不曾想恰好今日勃樓被袁氏包了下來招待曾燦。

袁氏父子並不知道曾燦與諸葛瑜之間複雜的關係,只道這二人有交情,他們家族與諸葛氏也有些拐彎抹角的姻親,自然會拽著不放,想著請諸葛瑜在曾燦面前說幾句好話。不過諸葛瑜油滑得緊,對他們的明示暗示都假裝不知道,只是與曾燦討論風景,半點時事都不沾。

如此直到酒菜上來,樂舞呈獻,諸葛瑜更是一邊喝酒一邊吃菜,整張嘴忙個不停,更灎夫說什么正事了。

袁氏父子亦是不傻,在試了幾回之後,便知道諸葛瑜試圖置身事外,當即也不再勉強,他們今日的最低目標是與曾燦親近親近,並不奢望一次區區宴飲就可以達到目的,故此接下來也不再廢話,而是放開了飲酒。

酒過數尋之後,袁佩正欲開口說話,突然間外頭有軍士上前來,在曾燦的耳後低聲說了幾句,曾燦先是一愣,然後一喜:「帶他們上來!」

說完之後,他又向袁佩一笑:「袁公,還請再置一席。」

袁佩不明就裡,不過添加一席算不了什麼事情,因此他便示意下人去辦。

片刻之後,便見數人押著一個身影走了上來,袁佩、袁詠父子皆在江南小朝廷擔任過官職,見到那被押之人後,頓時形容大變,手足無措起來。

見此情形曾燦卻是露出笑容:「有義士擒得廢帝嬴祝,如今獻了上來……袁公是見過廢帝的,能否替我確認一下,此人是否真的就是嬴祝?」

袁佩臉色忽青忽白,諸葛瑜見其神情,當即出言解圍:「瑜也曾拜見廢帝,如今可以確認,此人正是。」

嬴祝鼻青臉腫,這一路上吃的苦頭不小,他進來之後,目光便恨恨地停在諸葛瑜身上,在他看來,若非此人,自己沒準還安居於潯陽城中,哪裡會落得這種地步。此時聽他確認自己身份,心中更是惱恨,冷笑道:「諸葛瑜,你這無君無父的奸典故佞臣!將朕賣與逆賊,也不知為你換來了何官何職,讓你得了幾許榮華富貴!」

諸葛瑜啞然一笑,不置一語。

「袁佩,你在朝中,身居兩千石高位,朕一向待你袁氏恩重,你如今也在逆賊面前搖尾乞憐麼?」嬴祝又轉向袁佩。

袁佩面色陰鬱,沒有出聲,旁邊的袁詠確有些忍不住:「廢帝住嘴!你還有臉說待我袁氏恩重?你謀逆之後,重用北人,我等江南世族,迫於淫威,不得不與你虛與委蛇,故此天兵南來,我等立刻棄暗投明!你不自量力,螳臂當車,剛愎自用,刻薄寡恩!董伯予那般忠於你,你先棄之於山野,後又賣之於大軍,你才是忘恩負義之徒,有何面目在我等面前大言?」

嬴祝目光陰冷地掃過他,然後轉向曾燦:「汝便是曾燦?欲以我首績換取富貴?」

曾燦卻是笑道:「你區區一介庸人,僥倖得成昏主,護國公根本未將你放在心上,你以為你之首績,能換得幾轉功勳,能折得幾匹絹帛?人,貴在自知,你失帝位於先,亂江南於後,便是因為無自知之明!」

嬴祝聞得此語,雖是暴怒,卻又不知如何自辯。

「行了,你究竟曾為大秦之帝,雖是無能之輩,可體面總是要的。念在大秦至尊的稱號之上,今日你可入席宴飲,便居於我之下側。」曾燦又道。

嬴祝有心拒絕,只是聞得菜餚香氣,他的肚腹卻咕咕叫了起來。他心中一橫,當即來者不拒,真的入席吃喝起來。

只是吃著吃著,望見檻外江水自流,河山美好,斜陽西垂,孤鳥哀鳴,樓內珍餚滿盤,美酒香氣撲鼻,歌伎淺吟低唱,舞女腰肢款擺,於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聲悲慟,讓人慘然,便是曾燦,也不禁為之罷席。後人有詩云:勃樓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