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南北不同(1/2)
「這位申兄弟真是勇武,為何還只是屈就一小卒?」
那位張欽見此情形,立刻開始吹捧申燦,他說的倒也不錯,以申燦之能,實在不該只屈就於一小卒之位,按理說便是為一方鎮將也不是不能。
「還有什麼原因,他不過是申家的家僕出身,便是申這個姓也都是主家所賜,能為一小卒就是極限,便是立有功勞,也會歸於主家。」老卒呸地吐了口口水,橫了張欽一眼。
張欽尷尬地笑了笑。
這是蜀郡的一個大問題,蜀郡雖然沒有出現名聞天下的大家族,但是那些地方上武斷鄉曲的豪強卻多得是,而且蜀道艱難,天高皇帝遠,所以此地民風,有事情多由鄉里豪強、地方大俠來決斷,少經官府處置的。這些鄉里豪強把持著蜀地的基層官吏之職,往往一縣之中近半官吏,都為其世代相襲。那些出身真正貧賤之人,哪怕本領再大,也只能為這些豪強效力,立下的功勞都屬於主家,自己自然就沒有出頭之日了。
「往何處去?」申燦對這個早就習慣了,他昂著頭向老卒問道。
老卒猶豫起來。
他在成都算得上是地頭蛇一個,附近的情形很熟悉,但此時成都顯然不能呆了,他們必須逃離,可往哪兒逃又成了一個問題。
「以我所見,如今賊人倉促發動,事必不密,大江水道,尚可脫身。」張欽突然開口道。
「大江?」老卒與申燦都猶豫起來。
「唯有大江水道,才能儘快出城,而且咱們若走這條道,也必須乘早,想來城中豪強見勢不妙,也會自此逃生,而流賊也很快會封鎖江面!」張欽又道。
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雖然秦風好武,可他身體也就那樣,特別騎術只能算是粗劣,若真騎著騾子逃走,即便沒有阻攔,也逃不了多遠。到時申燦與老卒不可能會再顧他,因此,他必須想一個法子能讓自己逃得輕鬆一些。
老卒倒是一個果斷地:「行,就走大江!」
申燦有些訝然:「大爺,你水性……」
「此等時候,最忌便是猶豫不決,哪怕大江之上風高浪急,總勝過在這成都城中等死。」老卒指了指周圍。
眾人舉目望去,發覺城中煙火更盛,已經有大半個城區都已經陷入混亂之中了。
既然有所決斷,幾人立刻往大江之畔奔去。途中他們也遇到無賴欲乘機來奪馬的,結果反給申燦擊殺,張欽毫不猶豫將無賴們遺留的包裹取來帶上,看到阿寶驚駭地望著自己,他訕訕地道:「此賊贓也,取賊人之贓而用之,不稱之盜,這是,這是……對了,除暴安良!」
「張先生倒是一個有見識的。」老卒見他如此,倒沒有嘲笑,讚許地點了點頭:「我姓甘,單名一個安字,這是我女寶兒,這是……」
「我是甘大爺的女婿申燦。」申燦也自我介紹道,見甘安瞪向自己,他咧開嘴笑道:「甘大爺,你方才說了,若能救出寶兒,便將她許與我的。」
甘安看了一眼自己女兒,發覺女兒雖是羞澀,卻沒有什麼反對之色,心中一動。此時亂相已生,老實人在這種情形下很難活下去,倒是申燦此人有些本事,至少有些自保之力,將女兒嫁與他,倒不是什麼壞的選擇。
「等逃出城後安定下來再說!」甘安道。
他們對成都城中的情形極是熟悉,蜀錦亦是天下名物,故此成都城中的商船甚多,此時城中混亂,乘船出逃走幾乎塞滿江面。不過有申燦的武勇,加上甘安的人面,他們還是上了一艘小船,至於馬和騾子,自然只有放棄了。
小船順江而下,半途之中,便看到有人試圖駕船攔截江中的船隻。好在他們所乘的是漁船,不象那些商船那麼顯眼,故此他們一行僥倖得脫,到了日中時分,終於在距離成都三十餘里外靠岸停了下來。
「張先生,如今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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