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光烈(2/2)
除了地方送來的罪狀明目還有親軍都尉府整理的資料,朱標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細看的,便由劉瑾看過,主要是看這些人的人脈關係,與刑部大牢內的那些官員有什麼聯繫。
無論是刑部大牢內的官員或是江南押運來的這些書生士子肯定是要特赦釋放的,不過也必然是要跳出一些明正典刑殺雞儆猴,否則何以證明天恩浩蕩。
一個不殺不會被認為是仁厚,只會顯得軟弱,顯得朝廷既離不開他們這些官員,也不敢得罪江南士紳,江南案虎頭蛇尾淪為一個笑柄。
人就是如此,越是有驚無險就越是得意忘形,越是死裡逃生就越是膽戰心驚如履薄冰,朱標怎麼可能連棒子都不打就急著給他們甜棗吃。
劉瑾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而且同官員還是江南的士紳都沒有什麼利益關係,做這等事再合適不過,朱標也比較放心。
只是稍有些擔心劉瑾或許會疏忽,畢竟不是專業的,若是閻東來沒患病就好了,念及此便吩咐道:「吩咐張太醫從內帤取出幾件滋補的寶藥送去閻府。」
守在門口的趙淮安趕忙應了一聲,他灑掃了幾個月的宮道也終於被調了回來,其實朱標當初本來也是打算扶持他壓制一下劉瑾那幫乾兒,沒想到其不爭氣,最後都快混成劉瑾最信任的乾兒子了。
對於此朱標也很無奈,也不知是怪劉瑾跟他學的屈人有方還是怪趙淮安太過無志,不過什麼人有什麼樣的用法,本分老實的人留著貼身伺候也好。
朱標翻看著奏章同時思慮還在方才的早朝上,有人彈劾李嫣不奇怪,可還要將李善長牽扯進來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常系的人在不長腦子也不至於如此。
難不成是賊喊捉賊,那個趙立言是胡惟庸人,想要再狠心榨一榨他老師的老底兒?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李善長痛快的放權回鄉,還給朱標留下一批得力的人,不得不說無論是老朱還是他都承這個情分。
所以李善長再怎麼老朱也只是責令改正,懲辦的也都是那些敢獻上孝敬的地方官員,李善長經營後方這多年,其影響力遠不是胡惟庸能比的。
只不過有些太淺陋了,朱標感覺也不像是胡惟庸能安排的事情,明明有的是更好的辦法,而且李嫣這點事兒還不至於讓李善長動老底兒。
朱標默默記住了趙立言這個人,隨即也就不再多想了,如果什麼都要想個透徹,那他也就什麼都別做了,身居高位,穩坐釣魚台便是,想越龍門的自然不會安分,早晚跳出水面。
往後幾日便是如此,早朝結束後便一頭扎進謹身殿,下午時傳喚各部官員開小會議政,夜夜過了子時才能回東宮安寢。
這般操心勞力也讓朱標不得不也加入了日日進補藥膳的行列之中,朱標到底還是比自家父皇大方些,吩咐太醫們熬煮藥膳往各部衙門都送了些,可別真讓那些清貧的官員累死了。
朱標也抽空召見了下張光烈,交談過後便可知人如其名,對這樣的臣子朱標自然是喜愛的,雖然性子固執了一些,但其人品方面卻是不用擔心了。
相比任大理寺卿可能御史中丞更為合適一些,但誰叫現在就缺大理寺卿呢,只能先讓他頂上去了,否則短時間內挑出一個合適的也難。
大理寺卿就位後三法司也就開始對刑部大牢內的官員以及江南押送來欽犯們新一輪的審訊,其結果讓許多人意外,他們本以為聖上離京北巡是變相的服軟,想將此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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