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援至(2/2)
朱標躬身受訓,但等自己母后說完後又挺起腰杆:「兒臣身為長兄,本該照顧諸弟諸妹,團結手足友愛姐妹,以恭奉孝敬父皇母后享天倫之樂。」
「實是二弟身為朝廷親王,因一己私利濫用權柄迫害人命,引得地方民怨載道,於公兒臣為儲君,於私兒臣為兄長,不得不以手段教訓之,使其引以為戒,日後行事方知收斂,三思後行。」
晉王母妃咬牙道:「那是下面的人借晉王的名號鬧出的事情,聖上皆以嚴懲不貸抄家斬首,還公道與民,晉王也受了杖刑,太子為何還要…」
朱標安靜的聽著,沒有躬身但也沒有反駁什麼,見其還要接著說,老朱卻是不願意了訓斥道:「住嘴!婦人愚見,就是因為你驕縱,才讓老二老三敢這般行事。」
「聖上,晉王也是臣妾為您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臣妾不敢奢求別的,但您不能這般的偏心。」
「是咱偏心還是他自己不爭氣,上比不過太子也就罷了,下連老四老五這些弟弟都比不過,整日渾渾噩噩自怨自哀,難道咱給了他天潢貴胃的出身還不夠嗎!」
「治國理政沒有那個本事,沙場拼殺沒有那個豪勇,在宮中種地耕作都不成樣子,孝敬尊長更是懶得盡心意,都要大婚的人了,難道還要朕與太子一步一行的拉扯他不成?」
「那…那父皇…父皇不如賜死兒臣算了。」
幽幽的聲音響起,朱樉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晉王母妃李氏趕忙替兒子辯解道:「他尚未清醒,是湖塗了。」
有些話她可以說,皇帝皇后太子念在她是憐子心切的份兒上不會用她計較什麼,可朱樉一個已經有了爵位的皇子卻是不能說出半點兒心懷怨望的話來。
李氏拉住朱樉的手哀泣道:「你怎麼能說這樣的傻話,你這孩子不是要母妃的命嗎?也罷也罷,咱娘倆一起上路也有個伴兒。」
姍姍來遲的楚王也撲進來跟著哭起來,其餘妃嬪見狀也很配合的跟著掩袖抽泣,朱元章甩袖:「都滾出去,誰叫你們過來添亂的,各回寢宮好好教養皇子,否則將來讓咱來動手,可絕不會像老大這樣輕。」
瞧晉王這幅悽慘的樣子,這還叫輕?妃嬪們的哀泣頓時多了幾分真情實意,否則就以李妃平日的作派,她們才不會為她哭呢。
很快妃嬪們就退下了,她們可不敢在皇帝面前玩什麼把戲,能有皇子傍身的,多是侍奉多年的人了,這麼多年下來怎麼可能還不清楚聖上真心實意在乎的只有皇后和子嗣,她們不過是開枝散葉的工具罷了。
馬皇后也將李氏帶走:「讓他們父子兄弟說說話吧,太醫說了沒什麼大礙,好好養養自會痊癒,有什麼現在不說開,將來才會有大禍。」
李氏也只能順從,她自己生的怎麼可能不清楚,樉兒才幹不是沒有,只是自小被太子壓的憋悶,始終入不得他父皇的眼,這才自暴自棄至如今。
在宮裡她還能時常開解約束,可眼瞧著就要成婚立府就藩了,若他那時候耍性子鬧出事來,他父兄恐怕真是不會容他了。
李氏哭的都站不起來了,恨不得自己死了乾脆,兒女都是債,這些年她左勸右說,想盡了辦法可還是沒有用,他心裡憋的那股氣兒就是散不掉。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朱標對著將頭埋下的朱樉道:「你派去山西收糧的那個主事是故意要鬧出人命來,你用人難道就沒有一點警覺?」
「你殿裡那個新寵什麼來歷你可清楚?」
朱樉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胡惟庸的人,我一早就知道。」
朱棢愕然的看著自己親哥,朝廷的局勢其實也挺分明的,歷朝歷代開國時的例子就擺在那,胡惟庸靠著勛貴當上丞相,他天然就不是同朱家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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