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恐懼焦心(2/2)
無力的閉上眼睛等著那些豺狼虎豹破門而入,把他所有的家人都帶走?可馬蹄聲卻又漸漸走遠了?趴在地上的二兒子一下就跳了起來:「走遠了,不是我們家,爹,不是沖我們家來的!」
章安民又驚喜的站了起來?這是今日第二次楚王絕處逢生了?眼前頓時出現大片的黑色,可緊繃的心神就是讓他不能昏倒,顫聲吩咐道:「去派人看看,到底去抓了誰。「
大兒子趕忙應諾就要出去,章安民捂著腦袋說道:「不?不能出去,外面就是鬧翻了天?咱們家也不能跟他們扯上關係,吩咐下人誰也不准出去露頭!」
兵部尚書家中唯有他和長子坐在書房?外面大股騎兵的動靜清晰可聞,就在剛才他們生生聽著隔壁趙府被破門而入?打砸擄掠哀嚎不斷?兵部尚書沉著臉在宣紙上寫著大字?字跡工整大氣,可他兒子卻能看出自己父親的心並不平靜。
「爹,聖上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人的,要早做謀劃啊,總不能坐在這裡等死。」
兵部尚書笑了笑:「聖上為何是聖上,就是因為他比聖人還要高貴,普天之下為我獨尊,這當是什麼滋味呢?」
他兒子楞楞的看著自己父親:「爹,您在說什麼,這話傳出去要出大事的。」
兵部尚書笑到:「都是要死的人了,念叨幾句又如何,聖上難道還能因為這個多殺我一遍?」
他兒子眼淚都出來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說道:「您是堂堂的兵部尚書啊,兒子與一些海商有關係,只要能逃出京城,咱們就有活路,爹,城門口那些守將都是您任命的啊!」
兵部尚書的筆鋒一划,一個靜字就被毀掉了,他看著滿桌子的靜字說道:「太子爺早就下令京城戒嚴,四座城門盡數封閉,沒有詔令諭旨誰也不得無故離京,你說是我這個兵部尚書的話好使還是太子爺的話好使。」
兵部尚書也無心自欺欺人了,疲軟的躺倒在椅子上,渾濁的淚水順著鬢角滑落:「如今的城守可是藍玉,他被壓了一年多了,就等著能立功重回太子身邊,難不成還要拿一家的人頭給他送功績去?」
如此的情況遍布全城,親軍都尉府的一夜沒有停歇,奔騰的馬蹄聲一遍又一遍的碾過哪些人的心臟,每一次都惶恐不安到絕處逢生,如此大悲大喜大起大落,讓本就心神俱疲的高官們更是難熬。
到了寅時又到了上早朝的時候,眾多神情晦暗精力憔悴的官員們推開了大門,在夜星高照中駕上馬車趕往早朝,等集合在宮門前的時候面面相覷,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等進了奉天殿才感覺到朝堂空了一大半,朱元璋則是神情飽滿的看向官員們說道:「剛才咱接到消息,戶部右侍郎周學永,兵部左侍郎李尚禹,工部又侍郎白敬等七人昨天夜裡領著兒孫服毒自盡了,兵部右侍郎劉德良等十餘名官員想要潛逃出城,還有人像工部尚書一樣在宮門口跪了一夜,總之是眾生百態啊,倒是讓咱開了眼界,可眾位愛卿昨日不是言辭懇切的說自己清廉無瑕嗎?」
吏部侍郎章安民當即跪下,把烏紗帽摘下放在了一旁,漏出半白了的頭髮說道:「臣有罪,請聖上降罪,唯憐兒孫無辜,還請聖上寬懷,念在臣效力多年的份上給臣留條血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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