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歸案(1/2)
兩日後的夜裡,崇德縣外一座荒廢許久的廟裡,潘富滿面血跡斑斑歪頭吐出口血沫笑道:「這點兒早就玩膩的招術就不必拿出來了吧?」
趙真紅著眼睛將刀尖緩緩刺入其肩:「富弟,哥哥可從沒害過你,為什麼就不給哥哥留條活路?」
潘富痛苦的掙扎慘叫,可惜兩名壯漢死死的控住了他的身體,卡察的一聲脆響,又不知是哪一處的骨節脫臼了。
「帳冊到底在哪?交出來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良久後潘富顫聲說到:「有什麼用呢,到了這個地步,你們竟然還以為銷毀了帳冊就能解決問題?」
「晚了,從一開始你們就不該抱這種希望,就不該幫我逃脫刑部的追捕,哼哼哈哈,晚啦。」
精神的愉悅超脫了肉身的苦痛,潘富現在顯然已經是半瘋癲的狀態了,除了僅存的執念以外,其餘的一切都無所謂了,他在期待結局。
門外闖進來一個漢子向著趙真稟報導:「大哥,官差圍上來了!」
抓著潘富的人狠聲道:「大哥,別管那麼多了,弄死這小子,咱們先撤。」
「就是,天塌下來也有高個頂著,大不了咱弟兄往海外逃,憑著手中刀,在哪不能混口飯吃。」
趙真看著一幫弟兄面色逐漸平靜下來,他們什麼都不懂,以為自己能在天子腳下販鹽就是靠著敢打敢拼,卻是不知,上頭有人才是關鍵。
沒有照拂,就憑他們怎麼可能跨越州府闖到海外去,早完是都要死在路上,甚至都不需要朝廷的兵馬,有的是同行想用他們的人頭做投名狀。
士紳相爺都有退路,唯獨他們這些干髒活兒的,是從來都沒有退路,這件事發了他們要死,沒了相爺庇護他們一樣要死,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就潘富的腦子,能比誰聰明到哪裡去?
真有那個腦子就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潘家是棄子,他們這些人同樣是,偏偏還就是他們互相殘殺,豈不可笑?
嘆了口氣將刀上的血拭掉:「那幾家的人呢?」
一群人坐看右看撓頭道:「剛才還都在,說是去打探官差動向,還沒回來,娘的,是跑了。」
趙真嗤笑一聲看向手下們:「他們都是良善之家,怎麼可能與我們這些亡命之徒混在一起抵抗官差。」
接著沉默片刻,迎上下面弟兄們的目光道:「走到這步,是我這個當大哥的不是,有想走的,現在就走吧,徑直朝山野去蟄伏,幾年後出來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陸陸續續有人走,但大多數還是留了下來,都是干販賣私鹽的亡命徒,有時候義氣對他們而言,是要重於性命的,仗義每多屠狗輩。
潘富恢復了些理智蠱惑道:「你我從頭到尾註定是死路一條,死不冤,可也別便宜了別人,我要是你,就把這件桉子在鬧大些。」
「哈哈哈,老話怎麼說的,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趙真,給人當了這麼多年的狗,你還有膽氣嗎?」
「別忘了你拎刀販鹽是為了吃肉的,不是為了吃一輩子屎,別忘了!」
攔下準備一刀砍死潘富的手下,送開潘富的束縛,看著他虛弱無力的倒在地上搖頭笑道:「沒想到咱兄弟,真要應了結拜時的誓言了,同年同月同日死。」
粗重的呼吸吹開口鼻前的灰土:「兄弟一場,勸你舒舒服服的死在今夜吧。」
……………
馬澤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廟宇的輪廓,周邊人影綽綽燃燒的火把作響,崇德縣上下官吏就跪伏在不遠處,各個面色慘白。
終於抓住你們了。
這段時日他們被人耍的團團轉,地方官吏欺瞞騙誘,本該的臂助,卻具是摯肘,讓原本極為簡單的追捕變成如今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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