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打罰(1/2)
奉天門大開,可下了早朝的官員們卻並未同往常一樣各奔各自的官署衙門而去,而是成群聚在奉天殿大門前議論紛紛。
「諸位,李尚書陳祭酒趙侍郎等幾位都被打入刑部大牢等候發落了,身家性命危在旦夕之間,我等豈能坐視不管?」
「匡正時弊上諫君王本就是我等臣子之責,天下士林學子都在看著我等,難到要因刑罰而退避只求自保嗎?」
「李尚書陳祭酒今日所言句句為國為民,並未觸犯朝廷之罪,豈可不教而誅!又何以被打入大牢等候發落,我等要向聖上要一個公道!」
「太子殿下身為國朝儲君,竟被聖上無故褫奪臨朝參政之權,儲君顏面何在?我大明國本威儀何在?」
「不錯,我等要面見聖上,聖上若不見,我等就跪死在這奉天殿前!」
言畢眾多朝廷要員以及聞風而來的低官員一同跪倒在奉天殿前,看這架勢負責值守奉天殿的管事太監趕忙陪著笑臉相勸。
「諸位大人,你們就不要難為奴婢了,快回衙門辦差,縱是有意見也可寫奏章上達天聽,跪在這多不好看啊。」
胡惟庸方才一直閉口不言,此時卻是開口道:「煩請公公去通稟聖上,臣等尚有要事陳奏。」
那太監面色一苦哀求道:「相爺這不是要奴婢的命嗎?還求相爺不要難為奴婢了…」
胡惟庸身後的御史冷然喝斥道:「讓你去就去,聖上見與不見自有聖斷,由得你在此多嘴!」
此事看戲許久的武勛們也有了動靜,中山王徐達領著一大群在京將帥在另一側跪倒,惹得一眾臣側目而視。
塗節反應快立刻大聲說道:「徐帥忠軍體國,不愧為國之棟樑、社稷之臣,科舉取士乃我……」
不等他說完徐達就開口道:「諸位莫要誤會,武兩立各盡其職,科舉取士或是魏觀一案都不干我等之責。」
「我等在此僅為太子殿下求情,求聖上收回對殿下的責罰,允殿下回朝參政。」
塗節面色不變:「我們亦是這個意思。」
如此動靜自然很快就傳遍了宮中,不過皇帝並沒有做出任何處置,而朱標則是已經回了華殿,聽到福貴傳來的消息後先吩咐其去請太醫去為閻東來診脈。
大理寺卿這個職務重中之重,閻東來做的一向不錯,朱標也把他引為心腹,所以還是比較擔憂真出了什麼問題。
然後又派福多去勸徐達等人歸去,臣再怎麼鬧都無所謂,武勛一旦摻合起來問題的性質就變了,無論如何都透著一股挾眾意逼宮的味道。
好在是他們父子,否則就沖這個,鬧出天大的動亂都不為過,史書上也並不缺此等前例,太子與皇帝終究是有著天然的矛盾。
吩咐之後朱標翻看起了張帆李進等人送來的書信,他並不在意所謂的停朝三月暫罷參政之權,因為自己父皇早就說過準備北巡一趟了。
魏觀案還是科舉的事情都不耽誤此事,而皇帝離京,朝廷大局不可能無人看顧,太子奉命監國理所當然,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停朝之事,他也不是參政而是要監國理政了。
不過他不擔心旁人可不知曉,一陣較為匆忙的腳步之聲傳開,一身華服的太子妃入殿而來,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
「臣妾拜見殿下。」
朱標站起身走下步階拉起太子妃:「這是剛從母后那回來的?」
倆人攜手走到書案落座,朱標在華殿主殿的座椅很是寬大,畢竟華殿建立是為皇帝接見臣外使所用,同武英殿遙遙相對,只不過是朱標地位特殊,華殿也就成了他專人所用。
「母后讓我先回來,鳳攆朝著謹身殿去了。」
常洛華有些擔憂的看著夫君,朱標瞭然的握了握她白皙柔嫩的手笑道:「無甚大礙,你不要擔心。」
沉穩自信是能夠傳遞感染他人的,常洛華也是鬆了口氣:「那就好,方才母后也是這麼說的。「
朱標想起閻東來的事情囑咐道:「對了,你一會兒以你的名義送些珍藥材到閻府。」
常洛華應了一聲:「臣妾曉得了,半旬前閻夫人才來拜見過臣妾,那時說起閻寺卿的病症就說有些反覆,不如再派太醫去看看。」
「太醫我已經安排了,後年的就算做你的恩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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