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宗子(2/2)
「那就好,自打開國就說要休養生息,可這幾年卻還是沒少四面用兵,上至朝臣下至黎民,皆是疲憊不堪了。」
父子倆交談一會兒後便開始批閱奏章,朱標手中是西安衛所奏,故元參政保保都事盧庸所部將校二十人、軍百人、民一千戶、馬三百一十四匹、牛四十頭、駝五十隻來降。
這樣的例子自大開國後數不勝數,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元朝剛敗退的時候,大明攻勢兇殘,許多已經跟元朝中樞失去聯繫的官員將軍都帶著自己的麾下四處逃避。
藏的了一兩年藏不了三年五載,何況上千人的吃喝嚼用不是那麼好供給的,再如何也比不過在中原時的日子。
因此無論是逃到西北的或是逃回草原的,總有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領著部曲歸降的,大明也早有一套應對之策。
早在《奉天討元北伐檄文》中便明確提到,如蒙古、色目,雖非華夏族類,然同生天地之間,有能知禮義,願為臣民者,與中夏之人撫養無異。
按照如今的規矩,蒙古色目人等來降,皆吾赤子,果有材能,一體擢用,比聞入仕之後,或多更姓名,其子孫相傳,昧其本源。
必須是要改姓名易風俗,禁胡服胡語,未婚者,男娶漢女,女嫁漢人,務要兩相情願,不許本類自相嫁娶,違者杖八十,男女入官為奴。
朱標批覆「自凡有來歸者,爾等善撫綏之,有欲住者,擇善地以居之,便其畜牧,有欲來京者,則善人以送之,毋使失所,另徵召盧庸入京封賞。」
戶部奏,山西大同都衛屯田二千六百四十九頃,歲收粟豆九萬九千二百四十餘石,其屯軍月糧請依狹西屯田之例月減三斗。
朱標批覆「大同苦寒士卒艱苦,宜優之月糧且勿減,待次年豐熟則依例減之。」
兵部奏報,貴州蠻平豬平謝等一十四寨叛,以命貴州衛指揮僉事張岱率兵剿平之。
「閱。」
欽天監奏報,夜有星青赤色,自騰蛇東北行至奎宿沒。
中書省奏報,北平河間府獻州交河縣今年旱災黍麥不收,百姓飢窘流移者一千七十三戶,所荒田土三百三十餘頃,至今租稅無從徵收。
朱標批覆「責令地方官府收攏百姓,詔免其租稅,以工代賑挖井引流,以防他年再有天災,若錢糧不足則奏報於上開倉取糧。」
這時聽朱元璋嘆了口氣:「又到了你祖父母的祭奠之時,咱想親往可卻難離政務,你也是剛剛歸京,不易再動,哎,尊為天子富有四海,竟欲致敬盡孝為一日之奉而不可得。」
朱標起身應道:「父皇是擔心祭祀官吏難盡心意,鳳陽不遠,兒臣願往之。」
朱元璋搖了搖頭,太子剛回來就又被派出去,這難免會讓下面心思浮動,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那就讓弟弟們去吧,老二是諸王之長,如今就要大婚,也是該到祖父祖母面前告知一聲,朱家宗脈又要分枝散葉了。」
「咱不放心老二。」朱元璋皺了皺眉頭道:「讓老三老五老六都跟著去。」
「傳旨,吾祖宗去世既遠,吾父母又相繼早亡,每念劬勞鞠育之恩惟有感痛而已,哀慕之情昊天罔極,今鳳陽陵寢所在特命皇子晉王楚王吳王等躬詣致祭, 以代朕行,孔子曰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爾等敬之!」
立刻就有太監躬身受命,隨即步履匆匆前去傳旨,如此朱元璋心中好受了許多,對著朱標吩咐道:「懷德維寧,宗子維城,你是咱家的宗子,因故不能身往,亦當親書祭文,命弟焚燒,以奉宗祀。」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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