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結案(2/2)
朱標揮手示意著人將其攔住,再這麼磕下去頭都要爛了:「望爾思之,爾母經年孤身撫育,不外乎盼汝成材,能報效於國家,得以光宗耀祖,不負亡夫所託。」
「結廬守孝時當刻苦讀書,服刑之後便可入國子監,爾母尚不過安人,爾父尚無追蔭,光宗耀祖之日尚遠,這些就要看你自己了。」
袁秀才已經講不出一句話了,只是不斷垂淚點頭,淚珠和額上鮮血一起留下,使其消瘦的面目更顯淒涼。
目光掃過眾人,入目盡皆垂首避讓之態,朱標甩袖而去,眾人齊齊躬身:「臣等恭送殿下。」
等太子爺走遠,眾人挺直腰杆,杭州知府揮揮手,那差役和縣令便被壓下去受杖,差役面色有些難看,縣令也是如此。
受几杖無關緊要,可那秀才眼看是要出人頭地了,將來未必不會報復,這可如何是好。
杭州同知看了看腳步絲毫未動的眾人道:「我去提點幾句,免得將一樁好事轉為壞事了,白費了殿下一番苦心。」
眾人欣然點頭友善的謝道:「有勞趙兄了。」
又少了一個有實力的競爭對手,要知道趙同知與袁秀才可是有活命大恩的,若他執意要與這秀才結翁婿之情,大家還真爭不過。
陳同知對著還有些渾渾噩噩的袁秀才點了點頭,便出門而去,府衙內自有刑房,倆人也經開始受杖,不過顯然力道不重,尤其是縣令的,恐怕連油皮都不會破掉。
趙同知也不與他們繞彎子直言道:「你們莫要擔心將來袁秀才會有報復之心,此案已經在今日徹底了結,這是殿下的意思。」
「不論是你們還是袁秀才,但凡有什么小心思,這天下將無你們容身之地,勿謂言之不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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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情急忘攜路引,竟至於此,幸虧也是爺在這,否則還有誰能替他主持公道呢。」
剛淨過手的朱標接過太子妃遞來的巾帕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路引之策,自古有之,焉能獨開一例,差役縣令本依律而行,縱有小錯也不好嚴懲,否則此例一開,天下逃籍之人多矣。」
「哎。」
朱標當然不是不知道人口流動才會使得經濟發展,各行各業三教九流四處流蕩,商業往來不受限制才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
但如今朝廷要徵收徭役賦稅就需要人口穩定在固定的地方,更何況當今天下各處都是被迫背井離鄉的遷民,若無路引,早就都跑回原籍了,誰會願意南下北上荒蕪外族之地?
可這是必須的,沒有漢民遷入,沒有漢民基礎,怎麼能算真的納入大明疆土了呢,所以苛刻呆板的路引制度還有必須存在的必要性。
最多最多是先逐步放開士商這兩個階層的束縛,讓書生士子可以遊學,讓商賈可以匯通天下,而至於工農,則還是要束縛於地。
只有等他們開了荒立了根生了子,徹底紮根下去後,才會逐步放開吧,王朝初年,百廢待興,需要他們的犧牲。
這或許就是生在這個時代的悲哀吧,可哪個時代是無需這些人犧牲的呢?
一代代王朝,興也罷,亡也罷,百姓苦,百姓苦。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