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握手言和(2/2)
李衛東微笑著點了點頭:「讓我回服裝廠嘛,這個好說。」
「你答應了?」朱士聰立刻問道。
李衛東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個條件。」
「果然還是有條件的,說吧,你這次想要什麼?」朱士聰開口問道。
「第一,還是得跟以前一樣,我是承包服裝廠,服裝廠里一切由我說的算,總公司不得干預服裝廠的管理。」李衛東開口說道。
「行,這個沒問題,我可以答應下來!」朱士聰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第二,關於利潤分配的事情,也跟以前一樣,我每年向總公司上繳兩萬塊錢,額外的利潤,我可以自行分配。」李衛東接著說道。
朱士聰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開口說道:「那可是四百萬美金,按照外匯調劑市場的價格,要超過一千六百萬人民幣,全都收到自己腰包里,你也不怕撐著!小心回頭政策一變,再來一次打土豪分田地,把你當財主給打了!」
「朱總,這四百萬美金的出口創匯是我爭取來的,所以這筆收益,也應該是我的,總公司不能跟我搶!而且咱們國家只會越來越開放,商業環境也只會越來越寬鬆。國家會越來越強盛,老百姓會越來越富有,我只是比其他人先實現了四個現代化罷了!」
李衛東話音頓了頓,接著說道:「況且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總公司也沒得選。生產所用的設備在我手裡,沒有這些設備,服裝廠就沒法復產,也就沒法去完成出口創匯的訂單。到時候承擔責任的肯定不是我這個被已經擼掉的廠長!」
朱士聰輕嘆一口氣,算是承認了李衛東所說的是事實,沒有那四台進口編織機,運輸公司只能任由李衛東宰割。
「第三個條件是什麼?」朱士聰開口問道。
李衛東微微一笑,接著說道:「第三個條件嘛,就是請朱總你高抬貴手,別再給我穿小鞋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朱士聰臉色陰沉的問。
「朱總,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暗地裡沒少給我使絆子。不過我覺得嘛,你沒有必要非得跟我過不去,畢竟你明年於書記就要退休了,你也快要接任公司一把手了,這時候公司里穩定一些,不是對你更有好處的麼?」
李衛東話音頓了頓,詰責說道:「朱總,其實咱們總公司收回服裝廠,我也能夠理解,畢竟這是四百萬美金的收益,換成誰都會眼紅的!所以不管承包服裝廠的是我李衛東,還是張衛東、王衛東,只要有這四百萬美金在,服裝廠都會被總公司收回去的。」
朱士聰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李衛東看的這麼透徹。
「朱總,從當年那250條輪胎開始,咱們打交道也有三四年了吧?別的領導對我不熟悉,你還能不知道我麼?你見過我李衛東哪次吃過虧了!
四百萬美金啊,我能那麼容易讓出去?沒有點後續手段,我敢接這筆單子?只能說啊,運輸公司的領導們太小看我李衛東了。我李衛東雖然無權無勢,但也不是個軟柿子,你覺得呢!」
朱士聰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李衛東則接著說道:「所以嘛,你要是非得跟我過不去,我也不是沒有反擊的手段,說句不好聽的,宰了我李衛東還能濺你一身血呢!咱們和和睦睦的,不是挺好的麼?朱總啊,你明年可就要接任公司一把手了,目光可得放得長遠一些。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在這時候去搞東搞西。就算是搞到了好處,對你而言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情,不影響你明年接替公司一把手,可萬一搞砸了事情,是要影響仕途的。
就比如這次的事情,如果四百萬的出口訂單完不成,你覺得你還能安安穩穩的接於書記的班麼?
所以現在對於朱總你而言,最好就是什麼都別做,就乾等著,等到明年於書記退休以後,你想怎麼大展拳腳都行。現在就去做很多事情的話,多做多錯,有些得不償失啊!」
李衛東的這一番話,顯然刺到了朱士聰的痛處。
李衛東接著說道:「朱總但現在這個時候,還是順利接任公司一把手,更重要一些吧?我呢,就是想安安分分的承包個服裝廠,把錢給賺到手,也不礙著朱總你步步高升,你也沒必要,非得跟我過不去吧!
所以我覺得吧,咱們就這樣,咱們就不要互相拆台,弄得兩邊都不自在了。你高抬貴手,算是放過我,我也不會給你找麻煩,咱們相安無事,你順利當上公司一把手,我也順利的把錢給掙了,這不就天下太平了,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李衛東竟然要與朱士聰握手言和。
朱士聰仔細一琢磨,覺得李衛東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朱士聰的確是不宜搞事情,平穩的渡過這一年的時間,的確對朱士聰最為有利。
下一刻,朱士聰臉上掛起了笑容:「呵呵呵,咱們都是一個公司的,本來就是一家人嘛,什麼順眼不順眼的,頂多是些工作上的分歧,歸根到底也都是為了公司。這一家人,和和睦睦最重要,家和萬事興嘛!」
朱士聰這番表態,等於是接受了李衛東握手言和的提議。
李衛東心中暗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接著說道:「朱總,王海濱處長那邊,對我也是成見頗深啊!我現在嘛,也不在公司里了,以後也不會與王處長產生什麼利益衝突。你看這事情?」
「王海濱那邊,我去跟他說。」朱士聰開口答道。
兩人有寒暄了幾句,朱士聰便起身告辭。
「朱總,我這正山小種,要不要給你帶上一些。」李衛東說著卻親自幫朱士聰打開了房門,一副趕人家走的樣子,完全沒有真的要送茶葉給朱士聰。
朱士聰也看出來,李衛東只是在說客套話,於是他也擺了擺手:「這個正山小種是好茶啊,不過我平時還是更喜歡和普洱,普洱茶濃一些。」
「雲南普洱麼?那行,下次去廣交會上,我給你帶兩盤。」李衛東開口說道。
「雲南普洱也很好,不過我聽說,西藏的普洱也很不錯,下次你要是去廣交會的話,幫我捎點回來,我給你錢。」朱士聰也是隨口說幾句客氣話,然後走出了屋門。
「西藏普洱?」李衛東微微一愣,一臉不懷好意的問道:「是不是藏民家家戶戶放在屋外晾曬的,圓圓的那種茶餅?」
「大概是吧!」朱士聰隨口應答了一聲:「好了,李廠長,你不用送了,我走了。」
「那行,我就不送了,朱總,你慢走!」李衛東說著,揮了揮手,目送朱士聰下樓,同時故作自言自語的說:「藏民屋外晾曬的那圓圓的餅子,不是牛糞麼……」
聽了這話,朱士聰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還好他及時扶住了樓梯扶手,才沒有摔下去。
此時的朱士聰,想起自己辦公室里那一坨圓圓的茶餅,突然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我該不會真的把牛糞當茶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