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心疼（2/2）
第二天，蕭楚和昔昔坐飛機去往了川省。
到達川省省會蓉城之後，又轉轉火車和大巴，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才抵達位於大山深處的周家村。
這裡便是昔昔的老家。
蕭楚不是第一次來這周家村了，除了八年前和老爸一起來接昔昔去濂江村後，後面每一年的這幾天，他要麼和老爸一起，要麼單獨領著昔昔回來掃墓。
「楚娃子，你又來了！」老村長一眼就認出了蕭楚，很是高興地打招呼。
然後又看向蕭楚邊上的昔昔，慈愛道：「昔昔又長標緻了喲，不錯不錯！」
「爺爺！」昔昔甜甜地叫了一聲。
當初她爸爸去世前，把她託付給了老村長，直到老戰友蕭東山到來。
如果不是老村長照看她，只有五歲的她，很難捱過那最黑暗的幾天。
昔昔依舊記得村長爺爺當年對她的關愛，所以每年回來，見了都很親近。
「楚娃子，草紙、香燭之類的，還有鐮刀我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還認不認得路，要不要我領你去？」老村長問道。
知道他們會回來，老村長每年都會提前幫忙準備好東西。
「謝謝村長爺爺，我還記得怎麼走，路不好走，您老舊先歇著吧。」蕭楚感謝道。
老村長道：「行，那你們快去快回吧，天馬上就要黑了，我讓老婆子準備好飯菜，今晚還是在我家裡住！」
蕭楚和昔昔一起致謝。
拿出祭拜的東西和鐮刀後，老村長叮囑道：「楚娃子，現在政府不讓在山上燒紙錢了，這次你們就別帶打火機上山了，把紙錢和香燭放在那裡就行，去了的人能感受到的。」
蕭楚點頭：「謝謝村長爺爺，我知道了，不會點火的。」
老村長這才放心。
隨後蕭楚便領著昔昔進山，從村口到周家墳地，有七八里遠，昔昔卻沒有喊過累，反而一路上自己提著紙錢和香燭。
回頭看著瘦瘦的她，默默地跟著，拿著鐮刀開路的蕭楚，心裡莫名地有些心疼，只能走慢一點，再把路兩旁的樹枝和雜草，劈得乾淨一點。
「昔昔，累麼？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來到一處山腳，蕭楚停下里問道。
昔昔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哥，我不累，你不用擔心我，前幾年也是我自己走過來的。」
蕭楚接下背著的水壺遞過去道：「那就先喝口水吧，一會兒爬山容易渴，爬上這座小山，再過一個山坳就到了。」
昔昔點點頭，乖巧地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水。
還回水壺後，她仰頭望了一眼那個山坳，確實很快就到了。
二十幾分鐘後，蕭楚和昔昔爬上了小山，穿過了山坳，來到了周家祖墳地。
不用蕭楚說，昔昔就自己找到了爸媽的墓。
現在是初秋，正是山里樹草豐茂的時候，昔昔爸媽的墳墓，周邊的樹枝、野草卻不多。
蕭楚知道，肯定是清明掃墓的時候，老村長讓人給一併給清理的。
他用鐮刀清除又長起來的小樹和野草，昔昔則熟稔地拿出香燭插在墳墓前，又放上紙錢，灑上白酒。
蕭楚清理完了，看著蹲在墳墓前的昔昔，說道：「昔昔，跟爸爸媽媽說點話吧。」
昔昔輕輕嗯了一聲，看著墓碑上有些泛黃的爸爸媽媽的合照，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小小地說道：「爸爸媽媽，哥哥又陪著我來看你們了。」
「我這一年跟以前一樣過得很好，爸爸媽媽、哥哥、外婆、舅舅他們都對我很好。」
「學校里的老師也對我很好，我還拿了數學奧賽金獎呢，所有老師都誇我很厲害，還同意我提前參加中考，最後考了全市第三名。」
「過兩天我就要去魔都上高中了，哥哥把我的戶口遷過去了，還幫我找了個很好的學校。」
「我去過那個學校了，那裡的環境很好，校長和老師也很歡迎我。」
頓了一下，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恬然、明朗，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停在不遠處蕭楚，聲音輕揚道：「對了，今年哥哥找了女朋友，嫂子也對我很好，她給我買了很多禮物，還領著我去逛街，給我買漂亮的衣服和鞋子。」
「去魔都上學，還是嫂嫂提出來的呢。」
「爸、媽，我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
停頓了一下，她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了：「我……就是有點想你們了。」
蕭楚是特意走得遠一點的，好讓昔昔放開了跟爸爸媽媽說話，可是多多少少還是能聽見她的聲音。
聽到這最後一句，他心裡微澀，更加心疼了。
畢竟墓碑後面，躺著的是昔昔親生的爸爸媽媽。
而當初與爸爸媽媽永別，她還只是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那種血脈相連的親情，是永遠都無法割捨的。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他老爸老媽，外婆、舅舅舅媽、二姨小姨，他全家人都無比心疼她，把她當親生的小閨女疼愛，沒有人把她當外人。
可是在怎麼疼愛她，她畢竟沒有了親生的父母。
他們只能更疼愛她，才能稍稍彌補這份缺失。
不知過了多久，昔昔終於跟爸爸和媽媽說完了心裡話，站起來笑容燦爛地對蕭楚說道：「哥哥，我跟爸爸媽媽聊完了，咱們走吧。」
蕭楚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對著墓碑的照片說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昔昔，讓她快快樂樂長大的。」
微微鞠了一躬，蕭楚就拿起鐮刀和袋子，牽著昔昔的手下山。
離去之前，昔昔回頭看了一眼照片裡的爸爸媽媽，微微有些不舍。
回到村子裡後，天色已經黑了。
老村長家已經做好了飯，等著他們回來。
蕭楚拿出自己在蓉城買的酒，敬了老村長一杯，昔昔著和村長老伴，小聲說著話。
小小的村莊裡，燈火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