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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父皇,不許逃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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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要一邊在東京堅壁清野,堅決堅守。一邊收拾河北各地的兵馬,再用他們去截斷金賊的歸途即可。

如果東路賊不能打破東京,而後路又被河北諸軍切斷,就會有全軍覆沒的風險。到了那時......還怕沒有一個新的澶淵之盟嗎?」

「截斷金賊的歸途?」李綱哼了一聲,「恐怕不容易吧?河北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如何截斷金賊的騎兵?」

「這有何難?」趙楷在來的路上早就琢磨過了,而且還真的想到一個辦法了,「金賊十萬大軍越千里而來,是沒有後方轉運糧食以供其用的,補給全靠沿途劫掠。我們只要在河北的黃河以西堅壁清野,武裝義民,讓金賊無法輕易得到糧草補給,也無力分兵據有城池,就等於斷其歸路了。」

原來此時黃河北流入海河,將河北分成了東西兩部分,其中黃河東岸河流眾多,一旦河流解凍,騎兵為主的金兵就很難通行。所以這次金兵南下走的就是黃河西岸這一路。只要把這一路的人民群眾完全發動起來,金兵也就只能退出中原了!

趙楷侃侃而談道:「一旦黃河西岸各個州府都堅壁清野了,金兵就很難打到草谷,沒有草谷,十萬大軍還能餓著肚皮回老家?如果再能把百姓義民都武裝起來和金賊周旋,那就是勝券在握了!」

好像也有點道理!

李綱眉頭微皺,到了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自認為是宋朝李世民的趙楷還是有點本事的。

「三郎,你能守住東京嗎?」趙佶這個時候插嘴發問了,而且滿臉都是期待的表情。

「能!」趙楷點點頭,「東京城高牆固,城內壯丁不下三十萬,而且武庫當中兵器、甲冑、箭鏃、火藥都非常充足,糧草也足可支撐半年以上,守住並不困難。」

「太好了!」趙佶聞言大喜,笑著朝吳敏招了下手,「吳卿,快把傳位詔書拿來,朕要塗改則個(一下)。」

吳敏只是搖頭,馬上把詔書藏到懷了,誰也不給。

趙佶看他這樣,正琢磨要不要讓中書舍人再寫一份的時候,趙楷又開口了:「不過兒臣卻不能留在東京主持守城!」

「這是為何?」趙佶忙問。

「因為兒臣要北上抗金!」趙楷正色道,「守東京易,戰河北難。兒臣欲效李世民,當不畏艱難,迎敵而進,親赴河北,招募壯士,與賊周旋!

所以東京天子之城,還請父皇以最大之決心堅定守住!」

趙佶急了,看著兇惡化的兒子趙楷,「什麼?你,你要為父守在東京城?」

「正是!」趙楷目光冷冷,在大殿內一掃,朗聲道,「胡虜將至都門之際,豈有勸說天子棄位遠遁之理?

開封城中的軍將百姓會這麼看?堂堂九五至尊,居然給幾百里外的金賊嚇得皇位都不要了......這不是在漲金賊的威風,滅我大宋軍民的士氣?況且我父皇怕金賊,我皇兄就不怕金賊了?他的膽子可不大啊!既然我父皇可以內禪而走,那我皇兄就不能有樣學樣,禪位給我那侄兒後逃走?到時候天下人還有什麼戰意鬥志?爾等大臣是欲使天下人皆披髮左衽乎?」

殿中的大臣們聽了這番話,全都啞口無言,同時也都覺得委屈——如果不是官家鐵了心要逃,他們也不敢提出內禪的辦法啊!

趙佶見趙楷態度堅決,真的急壞,忙一指吳敏道:「三郎,傳位詔書已經下達,就在吳敏懷中,朕現在已經是太上皇了,除教門之事外,一該不問了。」

「父皇!」趙楷怒吼了一聲,打斷趙佶道,「您怎恁般糊塗!您傳了皇位給大哥兒,東京城內就是大哥兒為尊......他若決心守城,就一定不會讓您逃走,因為您一走,東京人心浮動不說,城中最能戰的勝捷軍也會被您帶走。到時候他拿什麼守城?如果他許您逃走,那必是為了給他自己逃走開個先例。到時候你們都逃了,大宋天下還要不要了?」

趙佶失聲道:「這,這不至於如此吧?」

「父皇!」趙楷道,「莫要再糊塗了,您是天下之主,九五至尊,在此危難之際,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唯有以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之決心,在東京堅守三四個月......到時候兒臣一定可以收拾河北諸軍,切斷金賊歸路,迫使金賊與我和議。以父皇春秋正旺之體,以後還怕沒有二三十年至尊可當?」

趙佶一聽這話,已經急眼了,連忙道:「三郎,你說的對,你大哥性子軟弱,難當大任。這樣吧,朕傳位給你,官家你做,朕只求去淮、浙之間過幾年安穩日子,這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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