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我們怎麼就成教書先生了?(1/2)
「唉!我們好好的讀書人,怎麼就變成了教書先生了?」
「可不是麼?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啊!我們怎麼就成了教書匠?那麼多年的寒窗苦讀就為了這個?」
「如果光是教聖人的道理也就罷了,還得教什麼實學,還得教什麼六藝,還得教什麼軍學我們自己都不會,怎麼教別人?」
「我等所學,也不是為了教書啊!而是為了輔佐天子治理國家!」
「可是這位天子不要咱們輔佐啊!他嫌咱們沒本事」
「教書就教書,雖然要教的東西咱們自己都不會,但是也沒關係,可以讓學生自學但至少應該給咱們一個官啊!」
「就是大官不給,小官都沒一個!」
「唉禮崩樂壞,禮崩樂壞啊!」
曲阜城內,耿南仲居住的一所孔家別院內,大堂之上,此時燈火通明,濟濟一堂。堂內坐著的都是來曲阜參加儒門大會的東南七路的鴻儒名紳,幾乎每個人在發著牢騷。顯然對今兒白天舉行的第一次儒門大會所議論的問題相當不滿!
怎麼可能會滿意呢?
大傢伙不遠千里而來,那是準備被趙楷的高官厚祿收買的雖然大家都是很有節操的儒者,但是只要趙楷有足夠的誠意,大家還是願意出來輔佐的。
可沒想到趙楷壓根看不上大家的本事,根本不想讓給高官厚祿,連小官都不想給,而是把大傢伙當成了辦學授徒的教書先生。
更加讓人氣憤的是,趙楷甚至不想讓大傢伙當官學的教授、博士,而是要辦上幾十所「儒辦書院」雖然不知道「儒辦書院」是啥意思?但可以肯定,這些書院的山長不是官身!
好嘛,忙活了半天,不僅沒有高官厚祿,連個芝麻小官都不給一個!
早知道,他們就好好在家眯著,不來給趙楷捧這個場了。
看著這一屋子的「大儒」都在發牢騷,耿南仲心裡倒是挺痛快的。
他領著這群東南名儒北上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看看趙楷的真面目他早就知道,趙楷絕對不可能既和府兵共天下,又和士大夫共天下的。
因為天下的油水就這麼一點兒,不夠分的!
趙楷既然不願意拋棄幫他打天下的老兄弟,那他就沒有多餘的油水分給士大夫了。
不管趙楷提出「三問四問」水準多高,哪怕和孔夫子一樣,他也沒辦法收攏東南士大夫之心。
當然了,趙楷還可以騙還可以封官許願,還可以給這些東南名儒畫大餅。
但是趙楷偏偏沒有那麼干,而是認認真真的在開什麼儒門大會,似乎真的想要解決儒家一千多年都沒解決的大難題不過他能看到這些問題,還能提出「三問」,還能試著解決,實在也夠了不起了!
耿南仲想到趙楷的水準,再想想自己的學生趙桓,就忍不住長嘆一聲。
「希道兄,你嘆什麼氣啊?如今的局面,不正中了你的下懷?」
耿南仲聽見這聲兒,就知道是李清照來了。
李清照因為是女流,所以此地的東道主孔玠就給她單獨安排了一個小院,讓她帶著幾個使喚的丫鬟住在裡面。
她今兒傍晚從孔家堡塢回到曲阜城中的住所後,先是沐浴更衣,然後又簡單的用了些酒食,便換上一身男裝,來了耿南仲這裡她是趙文正公的夫人,當然和耿南仲是一夥兒的,她相公趙文正可是受了趙桓大恩的!
哪怕她看不上趙桓這孬種,哪怕她非常欣賞趙楷的為人,她也得堅定的站在趙桓一邊!
耿南仲聞言只是苦笑著搖頭道:「老夫可不這麼以為順天官家都不屑用官位名號收買東南士大夫了,那豈不是有了必勝的把握?這可比當年兵臨赤壁的曹孟德還狂了!」
「哼!我看他是驕兵必敗,快要步曹孟德的後塵了!」邊上又有個東南名儒哼哼起來了,耿南仲扭頭一看,原來是呂好問的兒子呂本中。
呂好問同樣是受了趙桓大恩的人物,呂本中也早早的中了進士,曾經官拜中書舍人,是趙桓的親信近臣。
不過他這話說得還是有點兒過頭了,大堂之中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望著這位東萊先生畢竟曲阜已經是趙楷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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