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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第十九章 官家凶還是金賊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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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這條寬闊大街的東段,靠近艮岳北牆的路段上擠擠挨挨的都是人,幾乎都是男子,有些年輕力壯,有些上了年紀,有些人穿著平民的衣服,有些人則穿著破舊的褪了色的紫色戎衣。不過並沒有人攜帶武器這只是一場鬧事兒,並不是一場造反或是革命。

這些鬧事的人當然是被煽動起來的,但是並沒有什麼組織。他們背後的那些功勳世家可不敢跳到前台來,現在是宋朝啊!能夠跳到台前領著這幫開封兵油子和軍眷鬧騰的,只有三校士子。可現在三校學生都「自願從軍報國」,還被趙楷拘到延福宮去了。

所以現在鬧事的軍漢和禁軍家眷就沒了組織,只是亂鬨鬨的擁在艮岳外面嚇咋呼。聲音雖響,但只是哄哄的雜音,亂七八糟的,艮岳宮中的人們根本聽不清楚什麼。

童貫的2000勝捷軍已經進駐了艮岳,現在都帶著弓箭上了牆頭。統制張師正也披掛整齊,手按著劍柄,在艮岳的宮牆上來回走動。雖然大冷的天兒,但他老人家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子都是急的!

這可怎麼辦呢?

這些亂民現在還比較克制,沒有衝擊艮岳,但如果一直沒人出面安撫他們,會不會越鬧越大?

這官家也真是的,怎麼就不派個大臣來安撫一下呢?難道官家想借著這些百姓鬧事,把太上行宮留在開封府?

張師正正急得不知道該怎麼是好的時候,他身邊忽然有大喊了起來:「官官官官家出現啦!」

什麼?官家出現了?這是什麼意思?

「張太尉,官家!官家的黑纛和騎兵都出現了!」

「太尉,官家本人好像也來了,他,他這是要親率騎兵平亂嗎?」

張師正身邊又有幾個人呼喊起來了,他趕忙快步走到一處垛口處,推開一個兵丁,然後按著城垛翹首而望,果然看見了象徵天子的六根黑色大纛。大纛之下,一騎當先,連人帶馬,都極為高大。雖然看不清這騎士的長相,但是可以策馬行走在六纛之下的騎士,普天之下似乎也只是大宋官家一人吧?

這位疑似是官家的騎士披著閃亮的鐵甲,頭戴一頂金燦燦的銅盔,鮮紅的盔纓隨著戰馬的前行不斷起伏。在他身後,則是一片泛著寒光的鐵甲和閃爍著金光的銅盔,沿著艮岳北面的寬闊的大街向東排列出去,直到大街的盡頭。

很顯然,這是從延福宮中開出來的騎兵,其中不少人應該還是原來張師正部下的勝捷軍將士呢!

他們現在是跟著官家來平亂了?應該不至於吧?

他正琢磨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鼙鼓之聲突然從那隊鐵甲騎兵隊伍中傳來,然後就看見當先那名疑似官家的騎士突然拔出了一把直刀,向前一指,接著他胯下的高頭大馬就開始加速!

馬速並沒有提到很高,但是幾百上千騎突然在戰鼓聲中奔騰起來的場面,實在有點嚇人!

正在艮岳外面鬧騰的人們也發現這些騎兵了,也瞧見天子的黑纛了,而且也聽見了鼙鼓之聲,還看見了這些鐵甲騎兵開始奔跑。

他們這些人不是禁軍就是軍眷,當然知道什麼是鐵騎沖陣,也知道天子六纛意味著什麼?

這是大宋官家親自帶在騎兵來砍人啦!

這官家不僅瘋,而且還是個武瘋子,這真是太嚇人了!

鬧事兒的人們頓時就亂了套了,他們別說手無寸鐵,就是給他們長槍弓弩,他們看見敵人的鐵騎也得跑啊!

亂了套的人們就開始發足狂奔,一邊跑還一邊有人在那裡瞎咋呼:「不好啦,官家打來啦!這個官家兇猛快逃啊!」

艮岳北面寬闊的大街上,一時間全都是發足狂奔的人們,不時還有人互相踩踏真是亂作了一團!

不過趙楷率領的鐵騎兵並沒有真的撞上那些鬧事的禁軍軍卒和家眷。他胯下的戰馬沖得很慢,給前方的禁軍兵卒和家眷留出了足夠的時間閃避。而且他自己又沖在最前面,完全可以控制衝擊的節奏和速度。當他的戰馬眼看就要撞上什麼人的時候,他就立即勒緊韁繩,停下戰馬。等那些人跑遠一些,再咋呼著向前。

實際上,趙楷的目的也不是殺人傷人,而是要讓這群喜歡鬧事害怕上戰場的開封兵打心眼裡害怕他這個官家!

他得讓那些人知道,現在大宋的官家原來也是凶的,而且兇狠的程度堪比金賊。

只有這樣,他才能把開封府城內這幫慫包兵拉出去布防,拉出去虛張聲勢嚇唬金賊。

而用數千鐵甲騎兵假裝沖陣來嚇唬人的效果,一定是非常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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