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問詢(2/2)
「身後?什麼身後?」白渡子驚疑不定,在提醒後也很快感受到了周圍變得寂靜下來的空氣,脖子轉了一圈後,隨即便看到了那雙他先前還在講的某人——弘靜禪師那洞若燭炬一般的兩顆機械義眼。
站在白渡子身後的來人樣貌並不出奇,外型基本上也就是律系仿生人那一套默認國字臉大鬍子,但在外面一身有些艷俗的大紅色袈裟包裹下,他裡面卻是並沒有好好穿著「衣服」,一張殘破了大半的仿生人皮中,則是由銀灰和暗黃兩色組成的機械骨架。
就像是突然間踩到了一坨狗屎一樣,一看到弘靜禪師,白渡子的神色便瞬間變得陰沉了起來:「嘖,來了之後也不說一聲,悄無聲息的站在貧道背後……難道你這傢伙就是想用方法來嚇死我嗎」
弘靜盤著念珠,眼神古今無波,從腹中傳出了淡淡的聲音:「《法苑珠林》有言:慈念眾生,一戒殺生。為出家之人,自當以慈悲止殺為戒。」
「白渡子道兄不必驚慌,在下到此不久,對於你和沈施主之間的談話,在下還是大多一概不知。」
「你說是就是嗎?」白渡子本能的反駁了一句後,心中倒是隨即安下了心來,為了不被對方抓到什麼把柄,像是趕時間一樣,他趕忙轉頭向沈詢,咬牙切齒的叮囑道:「這個賊禿我很熟悉,不是會因為個人的私事恩怨牽扯到公事的性格,他接下來要是問你什麼問題……總之反正,你直接回答就行了。」
「沒什麼技巧嗎?」沈詢挑眉問道,竟然就當著人家的面,大大方方的開始討論起了怎麼作弊。
白渡子似乎是深有體會的惡狠狠道:「沒有意義的,在面對有[他心通]在身的禪師時,無論你說是真話還是假話,回答或是不回答,反正,最終結果也都還是一樣的。」
「……行吧。」沈詢無奈道,只得目送著白渡子很快轉身走出了房間。
目睹了整場了交談,弘靜機械構成的臉龐上沒有半分神色,當房間中最後只剩下他和沈詢兩個人時,便盤著電線念珠,再次從腹中發出了平淡的聲音:「在下會遵循自己的職責的。」
「但願如此吧。」沈詢點了點頭,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以正襟危坐的姿勢在椅子上坐好,儘量集中精神,讓自己忽略耳旁那時刻不斷中的囈語。
——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然而,見到他這副模樣,弘靜倒也是仿生人的性格,一句多餘的廢話也欠奉,乾脆利落的直接進入了主題,問道:「我們調查到的信息是,您父親.沈煩琉先生在生前時曾經因為考古隊成員的身份,下到一處疑似、不,現在已經可以被確認為與[天人-盪魔真武]有關的遺蹟去進行探索,後來從而是受到了感染,並將一件某種未知權限轉移到您的身上,最終,在幾日前,因此而讓沈詢先生您受到了[天人-障法波旬]的注意。」
「關於這兩件事情,在下想請問一下,沈詢先生您還有需要補充地方嗎?」
「當然有。」沈詢微微頷首,雙手十指交叉,手肘撐在了桌子上,既沒有全部坦白,也不有全部欺瞞:「嚴格來講,[天人-障法波旬]對我已經不僅僅是注意到的程度了。」
弘靜頓了頓,平靜的問道:「怎麼說?」
沈詢如實道:「我能感覺的到,一種模糊而瘋狂的囈語正不斷在我的耳旁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