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就是在教你做事啊(2/2)
這是神像的視角。
「假他人之樂事、自在遊戲,故曰[他化自在]……弘法這還真是送了我一份好禮物啊。」沈詢挑了挑眉頭,並沒有對這「一點也不科學」的效果而奇怪。
在古人看來,發展到某個程度的科技其實也和魔法無異,同樣是完全沒法理解。
似乎也是因為這張他化天身份證的作用,沈詢能夠感覺的到,自己的思維速度同樣也獲得了一定的強化,趁著這種「我無所不知」的謎之錯覺還在,他又重新將先前未盡的思路撿了起來,思考起弘法的真實目的。
「首先,已知弘法的真實身份為仿生人,刨除掉ai覺醒這個概率較低的可能,背後大概率還有一個隱藏更深的主使者。」
「其次,我的身上有對方所需的事物,從需要以[玄竅植入]施恩、以[一直以來的願望]來施威唬人來看,這個事物有很大可能不是具體的物件,結合準備給我的那個任務來看,八九不離十是和密宗有關。」
沈詢想來,要說自己身上最值得人利用的地方,也就只有身上那層和[真武製藥]間的聯繫了,雖然在官面上已經完成了實質的離職程序,但架不住這個消息卻還是只在一些小圈子裡面流傳啊!
假設有那麼一位身屬道門-真武製藥的主管找上了本該水火不容的佛門-密宗的人,並且對方在不久後便離奇死亡,聯繫到他[已離職]這件事情,是個有心人都能因為這些殘缺的信息而合理的聯想到諸如「替罪羊」啊、「關係分割」啊、「佛道又一次火併的前兆」啊,什麼之類亂七八糟的關鍵詞。
弘法死了,但他身後的主使者卻還是沒死,不可調和的矛盾已經顯露,意味著沈詢要想這些糾纏,除了解決這個幕後黑手外,已經別無選擇。
「我只是想平靜的生活下去而已,明明已經放棄了那麼多了,結果……卻還是逃不過嗎?」
想著想著,沈詢的臉色便逐漸冷了下去,旋即放棄了一開始那個處理好東西然後倉皇逃亡避風頭的念頭。
他逃得了嗎?
不,他逃不了。
——不想妥協也不想死的話,就只有讓敢於算計自己的人都去死了。
看到那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爬上來的、好像是什麼都不明白的傻蛇,沈詢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暫時放下了對弘法身上那幾個還是沒搞懂的疑點的思索,臉上的表情漸漸軟化,嘴角重新露出了笑容。
將手腕遞到了它的嘴巴前,他頓了頓道:「看在你今天表現份上的加餐,未來的一段日子可能還有不少戰鬥,接下來還得勞煩你關鍵時刻多……嘶~你這賠錢貨還真就說咬就咬啊!。」
看著沈詢,小蛇歪了歪頭,安慰性用尾巴尖掃了掃自己咬出來的傷口,冰冰涼涼的身子主動貼了上去,然後銜起尾巴在手腕盤成幾圈,充當起了創口貼的作用。
展開模擬狀態的它,看上去和普通的金屬手鍊並沒有多大差別,頂多在造型上稍微特殊了一點。
——也罷。
沈詢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第不知道多次的放棄了和這條傻蛇置氣的打算,轉而從雜物堆中分揀出一個個不起眼的零件,開始組裝了起來。
大概是四五分鐘的功夫,一個傻大黑粗的老古董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屏幕上顯示著寥寥幾串沒有標註聯繫人名稱的號碼。
在真武製藥的那段時間,他也曾以[玄虛子]的馬甲以及[玄虛子手底下的道童]的馬甲兜售各類不保證安全性的未檢驗藥品,在鯨川市的地下世界有了一定的威名,並因此而多了許多仇人和朋友。
要想擊敗敵人,首先便得先了解敵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獲取情報都是首要的大事。
滴嘟、滴嘟、滴嘟。
不一會,電話便接通了,但另一邊接聽者並沒有出聲,卻只是沉默。
【是我。】
沈詢用指節很有節奏的敲打著大哥大的屏幕,證明身份。
【有什麼事?】
接聽者同樣以約定好的密碼、敲擊相應。
【這幾個月以來鯨川市內發生的大事,我需要一份,你報個價吧。】
【?(表示疑問)】接聽著沉默了好一會,警覺道:【是你背後的那位讓你這麼問的嗎?】
——「難道,他也想參與這次的()?」
沈詢以旁人聽不見的音量輕聲呢喃,說出了接聽者心中最隱秘的心思。
他笑了笑,指節有韻律的敲擊著屏幕:【你知道我的意思,也知道我背後那位的能力,不是嗎?】
以問題回答問題,是套話的基本手段之一,老謎語人了。
對面似乎是在思考,敲打密碼的節奏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遲疑,並不果決。
[他化法]是個好東西,不僅能借取他人的感官,還同時大大加快了沈詢對接聽者進行人格側寫的速度,仿佛真的化身為佛教傳說中阻道壞法的天魔,玩弄著人心底最細微的念頭。
【來老地方見我吧,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在他心中默數到14時,幾番思慮後,那個接聽者終於下定了決心。
——可惜啊,這個性格,已經註定了你沒辦法做成大事。
沈詢在心中惋惜,嘴角笑容愉快:【不,地點要由我來定。】
【你在教我做事?】從節奏來看,對方似乎是急躁了起來。
沈詢讓手腕貼近喉部,將聲音改換成了冰冷機械的合成音。
「當然,我就是在教你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