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裝甲惡鬼（2/2）

「——今夜，吾等將無有饜足！」

在那一瞬間，血紅的光澤從整個「巨蛋」各個角落中滲透了出來，在奈良化二鐵原本類似神父服的裝束的基礎上，又編織出了一件異常華美的羽織大衣，令老人的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以恐怖的速度拔升著。

「酒非凡酒，乃杯中草木積血。鐵非凡鐵，乃爐中土石積骨。今我以杯中血而祓祝火中骨……」從懷間倒抽出儀式用的御神刀，他來到祭祀台前，割破手指，將血液塗抹在雪亮的刀身上，以洪亮的聲音頌唱著咒文，朗聲問道：「試問，此刃為何？」

「我即言——此刃非凡刃，此刃乃淨刃！如祭神之酒，似淬鐵之火！」

在奈良化二鐵的咒文結束的瞬間，以那把沾滿了殷紅血液的御神刀為中心，空氣迅速間變得晶瑩了起來，宛若琥珀色的酒液，充盈著能令人直接醉倒的濃厚香氣。

祭祀台前，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緊緊握住了刀柄，將其毫不猶豫的刺入了沈詢那基本上只剩下象徵意義的心臟之中。

沒有阻滯、沒有痛苦……就像是將鑰匙插進了鎖孔中一樣，在御神刀刺穿沈詢心臟的那一刻，地上的凹槽管道間，便緊跟著亮起了淡淡的銀灰色光芒，將那一張龐大的鍊金矩陣填補完整，相互勾連，令陳列著的那一具具龐大裝甲的「眼瞳」中，漸漸升騰起了靈性的火光。

大腦被浸泡在一片醉意中，沈詢的意識卻是出乎意料的清醒，能明確的感覺到，有什麼模糊的東西正在從自己的血液中被抽離。

——那恐怕正是所謂的「滋味」。

「醉酒」狀態中，沈詢心中並無悲喜，思維運轉精確的仿佛機器，根據數據計算得出的結論，即使按照當前的這種狀況繼續流失滋味，到徹底結束，他的生理狀況大概率也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就連那個會陷入「萎靡」的判斷，甚至也可以說是大大的高估。

「血液乃靈魂的通貨，既生命的等價物。」

按照預設的程序，沈詢的第二心臟開始了搏動，有條不紊的釋放出了更新換代後，和納米機器進行了耦合的[天魔血1.09版]。

啪嚓。

悄無聲息間，沈詢右手尾指上的戒指開裂，數道縫隙飛快擴大著，蔓延到了整個戒身，在脆響聲中，直接崩裂為一捧飛灰。

【檢測到[天魔]數據接入——】

【判定類別為「他化天魔」】

【以魔制魔，以惡噬惡。】

【根據《佑聖協議1.54》，現將接入請求轉入[盪魔系統]進行處理——】

【檢測到外源設備「百鬼夜行裝甲」，開始預連結……載入[統攝]程序……】

【載入完畢，已連接至[百鬼夜行裝甲]。】

【——盪魔！盪魔！盪魔！盪魔！盪魔！】

【——高聲禮讚-北極鎮天真武佑聖盪魔祖師！】

【——無量天尊在上！】

在那一刻，沈詢的皮膚上，無數枚邪異的墨底篆文開始了重組排列，漸漸沉入到了血液之中，讓那一片銀灰色中，又多出了幾分漆黑。

身下鍊金矩陣對血液的抽取仍在繼續，但於此之後，流入那一具具的惡鬼裝甲之中的，卻已經不僅僅只是「滋味」而已。

「——如遵真武諭，統伏三界群魔妖邪，下攝酆都幽冥鬼魅。」沈詢輕聲低吟。